云珞珈忍著臉上的惡心,拍開臉上的手,瞇著眼睛看著夜承宣,“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夜承宣笑了起來,視線卻沒有離開云珞珈的臉,“你與我回去,我才會放了他。”
他抬起手,看到云珞珈抵觸的眼神,又把手收了回來。
他盯著云珞珈的臉,輕哼了聲,“云珞珈,我說過,你會是我的太子妃,以后會是北疆的皇后,你到了我身邊,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
他低頭靠近云珞珈的臉,把聲音壓得很低,“所以,我奉勸你不要想著逃跑,安心的待在我身邊,這樣,你身邊的人也會少受些苦,澧朝的百姓也能避免戰亂之苦。”
云珞珈沒有給他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太子殿下這般強取豪奪,還想我死心塌地?不覺得可笑?”
夜承宣輕笑了聲,“我說過,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別的我并不在乎。”
他語氣很是輕松,讓人難辨別真假。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看向云珞珈,“就是裝,你也給孤裝出來心甘情愿,不然孤可不保證你兄長的命能留多久。”
沒錯,光是在他身邊無法令他滿足。
他想要看她在他身邊笑顏如花,想要看到她的眼里映照出他的影子,想要與她把酒歡,擁她入懷。
想要她撒著嬌喊他夫君,與他并肩攜手,白首到老。
他本來以為云珞珈在他身邊就好了,可她真的到了他身邊,他才發現他并不滿足。
她眼底的厭惡,刺的他心痛。
他不想忍受那樣的眼神,所以只能拿她的軟肋威脅她。
只要可以得到她,他可以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等等。”
云珞珈出聲叫住了夜承宣。
夜承宣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天亮就啟程,你最好確保我大哥的安全。”云珞珈的聲音依舊寒冷刺骨。
夜承宣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個字,“好。”
看著夜承宣離開,云珞珈煩悶的嘆了一口氣。
她怎么竟招惹一些瘋子。
君玄翊就夠瘋的了,夜承宣比君玄翊還要瘋。
她是什么吸引瘋子的體質嗎?
方才有一瞬間,她覺得夜承宣就是君玄翊。
那種偏執到了極致的眼神,真的是太像了。
等有機會,她一定要搞清楚夜承宣與君玄翊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姐姐?”
江離憂試探著喊了聲云珞珈。
方才夜承宣是喊她云珞珈。
云珞珈也并未否認。
但是不排除夜承宣認錯了人。
因為眼前的人實在跟云珞珈太像了。
“嗯。”云珞珈轉頭,收起了眼底的煩躁。
她抬手摸了摸江離憂的頭,“我就是云珞珈,我沒有死,這個事情說來話長,我現在沒什么心情跟你細說。”
她實在是不想再重復那個謊,只說了句,“當年遇見你時,那個藥鋪還不是我的,你抓藥沒有銀錢,被掌柜的扔到了我身上。”
這件事她沒有跟別人說過,足以證明她的身份了。
不過江離憂跟青鳶和墨鸞說過,所以對她的身份半信半疑。
“姐姐還毒死殺了害死我娘的兇手。”江離憂說起了那件事,拋出了一個試探。
云珞珈覺得小丫頭有心眼了,笑著回道:“毒蝎子咬死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那毒蝎子是他們讓江離憂用在她身上的,她還給了他,自然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聽到云珞珈的話,江離憂撲上去抱住了云珞珈,“姐姐,真的是你,你沒死,我還以為你死了。”
這件事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尤其是她給云珞珈放毒蝎子的事情。
眼前的人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她的姐姐沒錯了。
云珞珈去世以后,她就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依靠了。
她就想著,怎么著也得守著云珞珈的藥鋪。
這些年,她苦學醫術,如今也算是可以為人看診了。
感受到胸前的衣裳被打濕。
云珞珈摸了摸小丫頭的頭,有些無奈苦笑,“四年前因為我你被綁架了,如今又是因為我,你還是躲不開了。”
江離憂抱著云珞珈,悶著聲音說道:“只要在姐姐身邊,在哪我都不在乎。”
在她娘去世以后,只有在云珞珈的身上,她才能感受到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