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果真沒有熬過三日就求到了攝政王府。
剛好君青宴不在府中,云珞珈接見了老國公。
老國公之前雖然是年紀大了,但是身體看著還算硬朗。
這段時間不見,他本身硬朗的身體也帶著病態了。
他神色頹然,佝僂著身體,跟云珞珈說明了來意。
他本身是不想管王悅伊了的,可是他就這一個孫女,就算是再不是東西,那也是他老王家最后一根苗了。
云珞珈讓人給老國公看了坐。
見他直接開門見山,她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老國公覺得她刺殺我是不是死罪?”
老國公臉色發白,起身要跪,云珞珈趕緊扶住了他,“國公大人害死坐著說,大禮我可受不起,我并不是非得要她的命不可,我只想知道,老國公用什么理由救她出去。”
她心里是有了打算的。
想要人可以,但總得付出點代價。
王悅伊的命在她這里不值錢,但是在老國公那里就不一定。
但是還要看值多少錢,值不值得她把人放出去。
老國公被云珞珈扶著坐下,深深的嘆了口氣,“如今,我也就剩下當年的那些苦勞了,可那些給王妃也無用呀。”
云珞珈坐回去,倒了杯茶,對著老國公說道:“其實還有件事情老國公可能還不知道,王悅伊她有了身孕,也就是說老國公家里有了后。”
王悅伊的這個情況,沒有如愿嫁給君青宴,大概率是要招贅婿的。
既如此,她的孩子自然是姓王的。
聽到這個消息,老國公臉上閃過一絲欣喜,隨后又陡然頹喪了下來。
王悅伊跟那個呂桉才的事鬧得京都人盡皆知,如今呂桉才又不知所蹤,王悅伊腹中這個孩子留下也是個孽種。
可他王家人丁單薄,對于這個孩子,老國公心里還是很珍視的。
云珞珈看著老國公的反應,心里就有了數。
她示意伺候的人都退出去,只留下了青鳶伺候著。
等著所有人都出去,她才面色沉靜,語重心長的跟老國公說:“老國公,我一直都很敬重您,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跟您推心置腹的聊聊,說說我的想法。”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說說我個人的想法,您細細想想看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老國公嘆了口氣,滿臉的無奈,“王妃說說看,我如今也實在是心力交瘁了。”
既然老國公如此說了,云珞珈就開門見山了,“如今王悅伊懷了孩子,我也不是不能看在您的面子上饒了她一命,但是她刺殺我的消息已經傳出去,還加上前段時間鬧得笑話,就算是留在京都,無論是對您還是您的家里人來說都不是個好事。”
“倘若我是您的話,我定然會選擇遠離京都這個是非之地,選擇一處山景水秀,民風淳樸之地修身養性。”
“陌生之地無人認識王悅伊,到時候是個什么情況也就有著您說了,若說她夫君病逝了也無不可,倒是帶著孩子招個贅婿也不是不行。”
“如此,除了沒有了國公的虛名,便再也不用遭受流蜚語了。”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都替您覺得累,你已經這個年紀了,早該享受生活安度晚年了。”
希望老國公告老還鄉,但也不全是想裁員,也有云珞珈的幾分真心實意。
以國公府現在的情況看來,確實沒有比他告老還鄉更合適的了。
主要是王悅伊她不想放了,也殺不得,總不能放在牢里養著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