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無私獻身,而是她清晰的感受到身體血液的流失,生命的流逝。
此時她無法自救,孩子還是能活下來的。
穩婆哆哆嗦嗦的聽著她的指揮,繼續給她接生。
她們就沒見過這么牛的產婦。
自己都要死了,還撐著一口氣指導她們接生孩子。
云珞珈的藥效堅持不了多久了,隨著身體血液的流失,她的生命也流逝。
“快,就差一點點了,您再用力呀!”穩婆著急的大聲喊著。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一些了,再最后用一把子力氣,她們就可以著手把孩子出來了。
“啊……”
云珞珈深吸了一口氣,卯足了最后的所有力氣之后,感覺到身體的鮮血如流水一般,身體也徹底失去了力氣,腦子也已經開始混沌了。
她感覺自己似乎是要失去了意識,忽然間聽到了君青宴的呼喚。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君青宴的身影,還有那她已經聽不出在說什么的聲音。
她的手指動了動,可卻沒有了絲毫抬起的力氣。
“你……回來……了……”她哆嗦著唇,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此時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孩子清脆的哭聲在耳邊回蕩,她不甘心,可現在已經渾天法術了。
“珈兒,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會沒事的。”
君青宴在床邊跪下,拉過云珞珈的手放在唇邊,滾燙的眼淚落在了她的手背。
云珞珈正想努力交代君青宴照顧好孩子,忽然聽到了君玄翊大聲吼著跑進來,“快,御醫,快點,救救她的命,救她,救她!”
他的語氣滿是慌張。
生死面前都很淡然的他,此時慌亂的像個孩子。
云珞珈無意招惹,可卻也傷害了他。
她看著君青宴,顫抖著唇,用最后的力氣說:“留……君……君玄……翊……的命……”
她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沒等御醫到身邊,她就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身體是死了,可她的意識卻無比的清晰,好像靈魂清醒了,力氣也回來了。
她本來覺得自己都沒來得及看一眼用命生下來的孩子,這會卻能看到被穩婆抱著在襁褓中的嬰孩了。
孩子在哭,跪在床邊的君青宴也在哭。
堂堂鐵血男兒,澧朝的戰神,此時哭的撕心裂肺,比孩子的聲音還大。
還有那站在旁邊,神情呆滯,眼神卻一點點變態,即將走向癲狂狀態的君玄翊。
云珞珈好擔心他會突然發狂,拔劍殺了這里的所有人,讓所有人為她陪葬。
“君玄翊?”
她試著叫了一聲,可顯然君玄翊聽不到。
她無力的嘆息了聲,走到了君青宴的身邊,看到他已經悲傷的哭不出了,心里說不出的難過。
真的是,命這么硬,生個孩子卻死了。
她是真的不想死,可是閻王要收她,她也沒有辦法。
“別傷心了,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只要你照顧好她,我允許你再娶。”
云珞珈一只透明的手放到君青宴的臉上,看著他悲傷到了極致的神情,心里堵的難受。
忽然,她聽到旁邊傳來拔劍的聲音,接著就聽到了君玄翊如地獄惡鬼般的嘶吼,“你們都去死,都去給她陪葬吧。”
君玄翊瘋了,拿著劍就要去砍人。
云珞珈心里大驚,下意識的就想護住身邊的君青宴和穩婆懷里的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尸體袖子里忽然亮了起來。
君玄翊手里的劍還沒在御醫身上落下,就被那邊忽然亮起的光吸引了。
云珞珈被光刺的眼前一白,等緩過來的時候,她看過去,發現是袖子里的玉佩在發光。
君青宴此時也回過神來,只是木目光依舊呆滯的看著床上的尸體。
云珞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她正好奇怎么回事,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陣大力的拉扯,不受控制的往玉佩的方向去。
這感覺,就跟她在現代被抽離到了這邊是一樣的。
只感覺到靈魂被抽進了玉佩后,她就徹底的失去了意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