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再等半個時辰。
等云崢帶人攻打進來,或者親眼看著秦封帶人順利撤退,她就可以安心了。
“是你安排的?”身后忽然傳來清冷的聲音。
云珞珈怔了一下,轉頭看向身后的身影。
君玄翊一身明黃色龍袍,身姿頎長,俊朗的面容略微有些蒼白,那雙鳳眸中帶著云珞珈從未見過的傷痛。
“為什么?我給的皇后之位你也不愿意要嗎?”
君玄翊看著云珞珈的眼底帶著酸澀,“我從不舍得強迫與你,也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你是唯一讓我費盡心思對對待的人,你要皇后之位我就爭奪皇位,可我已經要得到了,馬上就可以兌現給你的皇后之位了,你為何要破壞?”
他十分不解的看著云珞珈,眼睛充斥著紅血絲,一句句的質問云珞珈。
他想不明白云珞珈為何這么做。
“因為,你要對付的人是我的夫君。”云珞珈很冷靜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君玄翊忽然笑了起來,從低低的笑聲逐漸變得有些癲狂,“是我,是我不該出現的太晚,我不該怕連累你疏離你,都是我的錯。”
他雙手忽然抓住云珞珈的手臂,紅著眼眶看她,“若是我一出現就與你表明心意,你會愿意嫁給我嗎?”
那時候她還沒有跟君青宴在一起,一切還都來得及。
云珞珈看著他癲狂的樣子沒有說話。
她緊閉著唇,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君玄翊的樣子來。
君玄翊忽然輕笑了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此時他與云珞珈面對面,雖然及時躲避了,可是這口血噴的猝不及防,還是濺在云珞珈的臉頰上。
云珞珈被刺激的怔了一瞬,才下意識的叫了聲:“君玄翊!”
她下意識要去給他拿救命的藥,可是手伸進袖籠中后,又突然停頓了。
君玄翊捕捉到云珞珈眼底一閃而過的擔心,忍不住笑了起來,“罷了,夠了。”
他推開云珞珈,扶著漢白玉的柱子站起來,對著樓下的叛軍大喊:“全部……”
他后面“殺了,一個不留。”還沒說出口,嘴就被云珞珈捂住了,接著一粒藥就被塞進了他嘴里,混著嘴里的血腥氣被他下意識的吞了。
云珞珈給他喂藥的時候,他還沒說話,所以并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在給他喂了藥后,才大概猜出他要說什么,有些后悔給他喂藥了。
她皺著眉頭怒瞪君玄翊,看了眼日頭,又看了眼已經快支撐不住的秦封,祈禱著云崢快些攻進來。
君玄翊可憐,但是也可恨吶。
忽然,她聽到了有馬蹄聲傳來,而且聽聲音數量龐大。
這個聲音還遠,她聽得到,但是別人聽不到。
她心中一喜,面上卻風輕云淡。
君玄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扶著柱子,咬著牙說道:“讓他們滾,我今日就留他們一條命,不然我就讓他們全部都死在這里。”
云珞珈的一絲善意,都能夠讓他冰冷的心動搖。
因為云珞珈給他喂了藥的舉動,他本想讓人把秦封那些人全部都殺了的,現在卻因為云珞珈對他的不舍,愿意放過他們了。
她的話讓云珞珈的心抽了一下。
他還不知道,他即將面臨的是什么。
忽然,有人來報,“三王,陛下,攝政王帶兵攻來了。”
君青宴回來了?
云珞珈的心里剛涌出疑惑來,肚子忽然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接著身下一股暖流涌了出來。
她忍著劇痛抓住了君玄翊的手臂。
什么時候要生不好,非得在這個時候要生。
君玄翊正震驚于君青宴這么快回來,手臂忽然傳來痛感。
他一轉頭,就看到了云珞珈滿臉痛苦的樣子。
他心中一驚,著急問道:“是要生了?”
云珞珈咬著牙點頭,“羊水破了,快讓人去找穩婆。”
聞,君玄翊沒有絲毫猶豫,放下了一切,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快步往后宮沖去。
他快步沖進鳳儀宮,看著滿地的守衛和宮女,咬了咬牙大喊:“快去找穩婆,你們主子快生了。”
他知道,云珞珈會對這些人動手,但是不會對她自己的人動手。
云珞珈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有對住在偏殿的穩婆下手。
也還好她沒有對穩婆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