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珞珈仔細檢查了一下,箭的位置距離心臟的只有兩寸。
如此準確又危險的距離,不是君玄翊控制的好,就是那個射箭傷他的人是個高手。
君玄翊本身武功就高,射箭的人倘若是他的人,定然也會跟他配合。
這人真的是瘋的厲害。
富貴險中求是沒錯,這也實在是太危險了。
其他環節他定然也有計劃,但凡有一方面沒控制好,君玄翊的這條命就交代了。
“玄翊情況如何?”
皇帝在旁邊低頭看著,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看他這個樣子,倒像是對君玄翊極其疼愛的。
可是真的疼愛的話,怎么可能把他丟在行宮那么多年,任由他自生自滅,遍體鱗傷,靠自己頑強的活下來。
明明就根本不在意,這會又突然裝作很有情意的樣子。
何必呢!
云珞珈在心里吐槽著,臉上卻很是為難的模樣,“陛下,二皇子傷勢不輕,箭上還有毒,此時需要趕緊拔箭,把傷口附近的毒清理些出來,才能為二皇子拖延時間。”
云珞珈在給他檢查身體的時候,已經為他把了脈。
君玄翊并不是真的昏迷了,而且他應當是在中箭之后,馬上服用了云珞珈給他的護心丸。
毒藥雖然很毒,但卻能為他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他有機會受到救治。
或者說,他身上本就藏了解藥。
反正以君玄翊這樣的謀算,他絕對不可能真的這么玩命的。
“那快些給他治傷。”皇帝著急發話。
這箭竟然還有毒,那便不是失誤,而是針對著他來的。
上一次的刺殺給皇帝心里留下了陰影,他現在覺得到處都是危險。
他本就多疑,現如今更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云珞珈讓人都散開些,與君z霄說道:“三皇子,還需要派人去將御醫的醫藥箱拿來,我隨身帶著的傷藥有限,怕是不夠用。”
說話時她頭都沒抬,用手術刀割開了君玄翊的衣服,手指輕輕放在箭周圍的皮膚上。
她從袖袋中拿出了干凈的紗布,低頭盯著君玄翊的臉看了眼,眉頭輕皺。
就這么拔箭的話,君玄翊估計得疼的蹦起來。
云珞珈悄悄給他用了一些麻藥,不會完全沒有痛感,但是會減輕些痛感,控制在他能夠承受的范圍之內。
她低頭割開箭頭旁邊的皮肉,褐紅色的血流了出來,她趕緊用紗布捂住他的傷口。
讓毒血流出來一些后,她握住了箭身,手極其穩的把箭掰斷了。
一切處理好后,準備拔箭了。
她一只手拿著紗布按住他的傷口,另一只手準備放到箭上前,輕輕拍了下他的肩,提醒他一聲要拔箭了。
君玄翊裝暈異常熟練,知道云珞珈的意思,沒給任何反應。
云珞珈按住傷口,猛地拔下了他胸前的箭。
饒是她給他用了些麻藥,君玄翊依舊是疼的悶哼了聲,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云珞珈用力捂住傷口,不讓鮮血流的太厲害。
等到血流的不多了,她才從袖袋中拿出了止血的傷藥撒到傷口上。
君玄翊醒了,疼的滿頭的汗水,虛弱的看著忙碌的云珞珈。
他此時痛感過于強烈,以至于眼前有些模糊,光影透著樹枝投射進來,眼前的云珞珈好似在發光。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看到了仙子,下意識想要伸手觸摸她。
手臂太過于無力,意識中已經摸到了她的臉,事實上卻只是動了動手。
云珞珈此時滿手都是君玄翊的血,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并不知道君玄翊此時心中的想法,只是覺得他每次行動都是要讓自己受傷。
他這人極度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手段也特別的偏激。
干掉太子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可他拿自己的命來賭就不值了。
不知道該說他是個賭徒,還是該說他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
云珞珈沒有拿出繃帶給君玄翊包扎,而是等著禁衛軍取來御醫的藥箱。
她低頭看了眼拔下來的箭,微微凝眉。
這支箭的箭頭似乎與旁人的不同,形狀上有些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