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聲音清冷道:“他已經查出給他下毒之人確實是與皇后有過接觸,而且也經過供認找到了盛放毒藥的瓶子,此事皇后不認也得認。”
“近來皇后對他頗有不滿,很多話傳到了他的耳中,他大概是信了。”
不過皇帝多疑,信與不信,皇后這波也翻不了身了。
他回京以來,一直在背地里拉攏各方勢力,宮里的也有了不少人,雖說用個些狠辣手段,但是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并不重要。
想要確保萬無一失的干掉皇后,他確實花了些時間布置。
云珞珈倒是沒有問他細節。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陷害,找個合適的人,讓皇帝方便順藤摸瓜摸到皇后那里,皇后自然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云珞珈看著君玄翊問道:“那陛下準備如何處置皇后?”
謀害皇帝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皇后家族在朝堂盤根錯節,本就有些扎眼,皇帝想整治,這倒是個好的機會。
關于朝堂之事,云珞珈知之甚少,倒也不是太關心。
君玄翊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皇后之位她必然是坐不穩了,至于他準備怎么處置她,暫且還沒有定論。”
他眼神逐漸冰冷,眸光似是淬了冰碴一般,緊盯著茶幾上緊握成拳的手。
君玄翊對皇后是有著深仇大恨的,這個仇恨支撐他走到了今日。
若不是有報仇這個信念支撐,年幼時被那般折磨,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云珞珈看著他,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笑著說了句,“恭喜你除掉了一個仇人。”
君玄翊聞,抬眸看向云珞珈。
在看到她眼底柔和的笑意時,心臟陡然顫了下。
她似乎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心的在祝賀他除掉了仇人。
這一刻,他竟然覺得云珞珈與他是一條心的,是真心的為他感到開心。
他向來一個人,悲傷無人訴說,喜悅無人分享。
此時,他竟覺得有人能分享喜悅了。
“我說錯了?”
云珞珈見他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疑惑開口。
看到云珞珈眼底露出疑惑,他才猛然回神。
他快速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眸,“這次的事情你太不謹慎了,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你的參與了,我先走了。”
他喝下杯子里的茶水,覺得茶水有些甜,眸光微微閃了閃。
起身走到門旁時,他回頭看了云珞珈一眼,低聲說了句,“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是。”
云珞珈感覺他的背影無比孤寂,微微蹙了蹙眉。
君玄翊身上的各種傷痕足以說明他這些年受了很多的苦,甚至可以說能活下來都是奇跡。
他小小年紀身上就擔著那么重的仇恨,這些年真不知道怎么過來的。
看起來他像是個冷漠無情,渾身都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可剛才云珞珈卻覺得他很可憐。
外面傳來風吹衣擺的聲響,云珞珈回過神,掐滅了自己的圣母心,自嘲的笑了笑。
殺人不眨眼的人,哪里就可憐了?
就算是可憐,也輪不到她可憐。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云珞珈的心里安定了下來。
她吹滅了書房的燈,開門出了書房。
她剛走到院中,陡然看到院門口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閃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