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翊試圖放松,最后肌肉卻依舊緊繃。
云珞珈無奈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全部解開的帶著血的繃帶扔到地上,看著傷口皺起了眉。
嘖嘖嘖,血肉模糊,傷口也有些感染化膿,簡直不忍直視。
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看,之前給他看病的御醫實在是太敷衍了。
云珞珈本能的感覺到二皇子是個危險人物,所以并不想了解他,也不想靠近他。
她只是遵循圣意,給他治療傷口。
走到旁邊的桌邊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處理傷口的止血鉗,手術刀,還有消毒用品,縫合用品。
君玄翊看著她用綠色的布兜過來的東西,微微蹙起了眉,卻沒有說話。
云珞珈把東西放到床邊的凳子上,她人坐到床邊,在他身前的被子上鋪了塊無菌布,“我不給你服用麻沸散了,傷口發炎腐爛了,腐肉需要刮掉,會有點疼,但不至于忍受不了,縫合的時候才會疼。”
“無妨。”君玄翊聲音清冷,視線落在云珞珈用夾子夾著消毒棉的手上。
明明是可以無憂無慮的相府千金,可卻有著一手好醫術。
可這樣的能力對她來說并非好事。
往往能力越強的人越容易被卷入風波,倒不如庸庸碌碌的做個無知千金。
云珞珈正給他的傷口消毒,他突然開口,“皇后找過你吧?你為何不聽從她的吩咐,反而要幫我?”
他確定云珞珈不會害他,因為要害他的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讓人給他換被褥。
更沒有必要在他毫無抵抗力的時候,一次次的救他。
云珞珈給傷口消了毒,抬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會算命嗎?皇后找過我你都知道?”
君玄翊沒有解釋,只是垂眸看著認真處理傷口的云珞珈。
消毒的時候并不痛,在云珞珈的手術刀碰到傷口的時候,他痛的身體猛地一哆嗦。
云珞珈抬頭,看到他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算了,你等一下。”
她轉身去藥箱拿了支麻藥過來。
君玄翊看著她手里拿著奇怪的東西,眼底有些疑惑,卻沒有問那是什么。
“起初有點疼,之后就沒感覺了,你稍微忍一下。”
云珞珈本來不想給他用麻藥的,現在看來還是要用上。
君玄翊緊咬牙關,準備迎接她說的疼感,可針扎上去卻沒有想象中的痛。
而且如她所,很快傷口附近就沒有了知覺,整片都有種麻木的感覺。
“這是?”他沒忍住好奇問。
云珞珈倒是沒有多余解釋,簡單回了句,“升級版麻沸散,可以外用的。”
君玄翊沒有再多問,看著她利落的把傷口腐肉處理好,內部用消毒藥水沖洗,之后將傷口縫合。
她的動作熟練而專業,像是處理過無數次這樣的傷口一般。
經過她妙手處理,本來猙獰的傷口瞬間便整齊了,只留下一道秀氣的傷痕。
云珞珈剪斷了縫合的線,正準備收拾工具,君玄翊抓住了她的手腕。
“嗯?”云珞珈疑惑抬頭。
“怎么了?”她疑惑詢問。
對上他復雜深沉的雙眸,她忽然彎起唇角,“二皇子對我的縫合技術不滿意?”
君玄翊松開了手,抿了抿唇,低聲說道:“不要與皇后和太子為伍。”
因為他們遲早會死在他的手上。
他并不想傷害云珞珈。
云珞珈看著他揚起唇角,“二皇子的擔心多余了,我對你們皇家的爭斗毫無興趣,要不是陛下讓我來給你治療,我并不準備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