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年貨

顧笑可是記得上次進山時，賀徵就嫌棄她的車子后座太亂不肯坐呢。

賀徵了然地點點頭，他起身：“我去把車開過來，你等我一下。”

“好的呢，賀總。”顧笑笑呵呵地應道。

賀徵的車停在老爺子現在住的院子里，他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出了顧笑家，回去開車了。

趁這個時間，顧笑趕緊回房換了件羽絨服。

中午的時候她在廚房做飯，衣服上難免沾了油煙味。

要不換衣裳，她怕去縣城的時候，賀徵半路上把自己趕下車。

賀徵的潔癖，她可是見識過了的。

顧笑換好了衣服，就站在院門前等著。

沒幾分鐘，賀徵就開著車過來了，車子在她面前停下。

顧笑走到車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卻頓住了。

她該坐哪個位置啊？

副駕駛好像只有關系親密的異性才能坐，可要是坐后排，又感覺把人當專車司機了，有點不禮貌。

她還在猶豫著，賀徵已經下了車。

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這邊，伸手拉開車門。

“上車吧。”

得了，不用糾結了。

顧笑坐進副駕后，賀徵重新回到駕駛位上，關上車門，啟動車子駛出顧家村。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風聲。

顧笑側頭看窗外，心里盤算著今天要買的東西。

干果糖果要備一些，家里的水果只有兩筐自家種的桔子，肯定不夠，其它的水果也要買一些。

老媽辛苦了一年，也要給她買點禮物犒勞一下。

賀徵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分明，搭在深色的方向盤上，有種說不出的協調感。

開了約莫十分鐘，賀徵開口了：“去哪兒采購年貨？縣城還是湘南？”

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寂靜。

顧笑回過神：“去縣城吧，縣城近一點。”

去湘南得開兩個小時的車呢，回來的時候要是碰上堵車，得耗很久。

賀徵點點頭，沒再說話。

車廂又陷入沉默。

但這種沉默不令人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舒適感，就像兩個熟悉的人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話，各顧各的，也挺好的。

又過了一會兒，賀徵忽然問：“你和那個楊健很熟？”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顧笑沒多想：“楊哥人很好的，上回還帶我進山挖竹筍，讓我找到了一棵雷擊棗木呢。”

她一邊說著，想起現在茶山上長勢很好的紅冬蛇菰，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賀徵從后視鏡里瞥見她的表情。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心的事，整個眉目都柔軟下來。

他皺了皺眉，不知怎么地，覺得這個笑容有點刺眼。

“你喜歡稀有的植物？”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

顧笑點點頭：“嗯，尤其是那些瀕危少見的，特別有意思。”

一說起這個，她就來了興趣：“我上回去云省，在花卉交易市場的垃圾箱里，居然撿到了一盆蓮座玉鳳花。”

“我端著那盆花去吃飯時，還被別人舉報，帶去了派出所，差點喜提銀手鐲。”

一說起這個，顧笑就兩眼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