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皺起眉,一臉嚴肅:“你這火燒得在衛星上都看到了,還一燒好幾堆。”
顧笑陪著笑給他解釋:“我們這有人看著的。”
她指了指那幾個拿著耙子在耙隔離帶的鄉親們,但凡有一點火往旁邊蔓延,就被他們鏟滅了。
看到有人守著,為首的消防員臉色才和緩了下來。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明火燒荒。”
這大冬天的,天干物燥,本來就最容易引發火災,居然還有人在這明火燒荒,要是燒到了后面的林場,那直接就是連成一片了。
“你先把火滅了再說。”
顧笑一聽,頓時一臉蛋疼。
這不讓燒,那她這一百多畝梯田的荒草怎么處理啊?
旁邊的消防員打開了水槍,白色的水柱沖向火堆,嗤啦一聲,騰起大片白汽。
沒過幾分鐘,幾堆火徹底滅了。
顧笑:
為首的消防員見火撲滅了,語氣緩和了些:“姑娘,我理解你們想整地開荒的心情,但現在是防火期,野外用火都得報備。”
“得在有組織有監督的情況下才能燒荒,你們這隨意亂燒,太危險了。”
啊,現在燒荒還得報備啊?顧笑一臉懵逼。
小時候家家戶戶都是這么干,也沒人管啊。
見她一臉茫然,消防員輕咳了一聲:“你們村干部呢?”
這陳家村的防火安全知識宣講得還是不到位啊。
話音剛落,山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笑扭頭看去,就見到陳中喜匆匆忙忙地從山下趕了過來。
他穿著件半舊的帶絨夾克,褲腳上還沾著泥,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不住地對消防員說:“消防員同志,我是村主任陳中喜,真是對不住。”
消防員黑著臉指指顧笑,嚴肅地質問:“陳主任,你怎么回事,村民都燒山了,你還不知道。”
陳中喜暗暗叫苦。
現在農村防火做的可嚴了,尤其是林場附近,更是一點動靜都能被發現。
他又忘了叮囑顧笑,來燒荒時先向他報備一聲了。
這邊顧笑倒是很有擔當地說:“我不是陳家村的人,這塊梯田是我承包的,跟陳主任沒關系。”
消防員都差點氣笑了:“你這個燒荒,既沒有報備,又沒有防火措施,屬于違規用火,按照條例,是要罰款的。”
陳中喜連忙掏煙遞過去:“同志,消消氣,這年輕人剛從外地回來不懂規矩,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小孩子不懂事,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消防員沒接煙,看著顧笑道:“你要燒荒,必須提前向村委會打報告,由村委會組織,做好防火帶,安排好人員看護,選好天氣才能燒,聽明白沒有?”
這么麻煩啊?
形勢比人強,在他的眼神逼視下,顧笑非常識時務地點點頭:“明白了。”
“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發現,罰款是小事,嚴重的話是要拘留的。”
消防員說完,又轉向陳中喜:“陳主任,你是村干部,得負起教育宣講的責任,這萬一燒到林場,損失該多大。”
“是是是,一定一定。”陳中喜連連點頭。
消防員見火也滅了,教育了幾句就帶著人坐上消防車呼啦啦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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