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神醫也走過去,摘了一顆,捏開看了看果肉和籽,點點頭:“品相很好,山野自生,藥力足,陳老哥,回頭勻我兩斤,我按市價給你。”
陳大倉頭也不抬:“你是中喜帶來的客人,談啥錢,這山里的東西,不值錢,你想要,那我多摘點,給你留兩斤。”
“那不行,勞有所得。”孫神醫很堅持,“該多少是多少。”
兩人就著這金櫻子的價錢客氣了幾句,最后陳大倉拗不過,答應收個成本價。
顧笑在一旁聽著,覺得陳大倉雖然話少直愣,但不占人便宜,也有自己的堅持。
孫神醫沒去摘金櫻子,轉而在一旁的草叢里采起另一種植物。
那植物葉片呈羽狀分裂,背面有白色的絨毛,植株散發著一種清冽的香氣。
他采了一把嫩梢,遞給顧笑看:“這是白蒿,也叫茵陳蒿。清熱利濕,退黃疸,治感冒發熱、咽喉腫痛都好使。”
“這時候的嫩芽,采回去洗干凈,用開水焯一下,拌點蒜泥香油,是一道好菜,味道清爽,還能去火。”
顧笑接過,聞了聞,那股特有的蒿草香氣直沖鼻腔,確實清爽。
她學著孫神醫的樣子,也采了一些,準備帶回去試試。
趁著陳大倉專心采摘金櫻子的時候,孫神醫直起身,眺望著周圍連綿的山林。
遠處山巒疊翠,霧氣在山腰緩緩流動。
“這片山林光照適中。”孫神醫緩緩開口,對顧笑說道,“濕度適宜,如果用來培育一些像天麻、重樓這樣喜陰涼的藥材,倒是挺好的。”
這些藥材,市場需求一直很穩,價格更是逐年看漲,經濟效益不差。
顧笑默默記在心里。
她一路走來,也看到了一些散落在山間的果樹,像枇杷、楊梅、野柿子等,但無人打理,旁邊的雜草灌木都長得和樹差不多高了。
如果承包下來,這些果樹也許能利用起來。
考慮到何建民和孫神醫年紀大了,陳大倉沒有帶他們往深山里去,就在近山相對平緩的區域繞了一大圈。
等他們慢慢走回木樓時,日頭早已經過了正午,山林里的光線開始變得柔和。
陳大倉背簍里的金櫻子摘了大約四五斤的樣子,此外還有孫神醫和顧笑采的白蒿。
“這個白蒿用來煮雞蛋,對女人特別好。”他給顧笑解釋道。
剛到木樓前,顧笑的手機就響了,是陳中喜打來的,說家里的飯都準備好了,催他們下山吃午飯。
陳大倉拿袋子給孫半禮裝了兩斤金櫻子,孫半禮掏出一百塊錢給他。
陳大倉死活不肯要,顧笑這時勸道:“大倉爺爺,你就拿著吧。”
“這也給太多了,真要給,給五十塊錢就行了。”
他賣到鎮上也才二十多塊錢一斤。
“你采的這些金櫻子質量很好,五十塊錢一斤是值得的。”孫半禮不由分說地把錢塞到陳大倉手上。
見孫半禮態度堅決,陳大倉也不再推辭了。
畢竟他也要靠這些山貨過日子呢,能多賣幾塊錢,他也高興。
“好了,我大舅說飯做好了,他喊我們下山吃中飯。”
她掏出手機一看,都兩點多了,平常這時候村里人早吃飯中飯,都準備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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