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是正事,你們去吧。”陳大慶朝他揮了揮手。
陳中喜開著車帶著顧笑和何建民以及孫半禮三人往梯田方向走,過了十分鐘,腳下的水泥路果然就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臺階。
石板大小不一,表面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里長滿了青苔和雜草。
石板臺階寬不到一米,蜿蜒向上,隱入山林之中。
臺階兩側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梯田群落,如同巨人留下的階梯,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云霧繚繞的山林深處。
只是,田里早已沒有了莊稼,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高的茅草和灌木叢,田埂邊還有零星長出來的小樹。
一些田塊垮塌了一角,碎石和泥土滑落下來。
更遠處的梯田里,已經徹底被瘋長的植被吞沒,只能依稀看出曾經的輪廓。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非但沒有帶來生機,反而增添了一種時光凝滯的蒼涼感。
“從這兒開始,就全靠走了。”
陳中喜停好車,走了下來。
“以前林場紅火的時候,是走的山那邊的公路直通鎮上,你如果真要承包的話,得先把梯田到林場的路打通才行。”
陳中喜一邊走,一邊介紹。
何建民邊走邊觀察著兩側的山勢和植被,時不時拿出個小本子記上幾筆。
孫神醫年紀雖然大了,但步履穩健,氣息均勻,顯然身體底子極好。
顧笑跟在他們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清冷濕潤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喜歡山里的這種氣息,讓她覺得舒服踏實。
爬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翻過一個林木茂密的山坡,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是半山腰了,有幾棟廢棄的木樓。
陳中喜介紹道:“這里以前都是住的陳家村的人,后來年輕人進城打工,留守的老年人過世后,這里便徹底的荒廢了。”
何建民站在這里往下望,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光。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荒廢,更是這片梯田獨特的結構、朝向、以及周圍山體形成的小環境。
孫神醫捋著胡須,目光緩緩掃過遠近的山巒和梯田,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山氣蘊而不散,水脈藏而不露,草木雖荒,根基未損。”
陳中喜看著他們的反應,心里不知為何隱約多了幾分期待。
他指著梯田上方,隱約能看到更茂密的山林:“林場就在那后面,翻過這個山坳就是。”
“大倉叔住在梯田區靠上的位置,我們還得往上走一段。”
四人繼續沿著石板路向上,路邊的荒草越發茂密,有些枝條伸到路上,陳中喜不時用柴刀撥開。
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石板路到了一個岔口,一條更窄的小路通向側面山坡。
陳中喜帶著他們拐上小路,沒走多遠,就看到一棟依山而建的木樓。
木樓有三層,底層是架空的結構,用粗大的原木支撐,里面堆著劈好的柴火。
旁邊還有木板隔出了兩個小間,應該是以前關牲畜的,只不過現在放著些農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