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的木樓
陳中把困難一條條地擺出來,提醒著顧笑。
現在賺錢不容易,更何況顧笑還是自己的外甥女,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投資打水漂。
顧笑認真聽著,等他說完,才道:“大舅舅,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資金方面,我可以想辦法。”
“路的話,我可以投資修一段簡易路,至少能讓農用三輪車上去。關鍵是要看看氣候土壤。”
“所以,我想親自上山,去實地看看梯田和林場那邊的情況。”
陳中喜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后座的孫神醫,孫神醫閉目養神,似乎對他們的談話并不在意。
他又看看顧笑,見她眼神認真,不像是頭腦發熱的樣子,心里也琢磨開了。
聽說外甥女在顧家村種果園,包茶山,賺了不少錢,現在還帶著全村種白菜,搞得紅紅火火的。
老實說他身為陳家村的村干部,不是不羨慕的。
如果外甥女真能把那片荒山梯田盤活,對陳家村也是件好事,至少能收點租金,說不定還能帶動村里的經濟。
想到這里,他態度積極了些:“你想上山看,那沒問題。不過那片地方現在確實偏,山上就只剩一戶人家了,就是原來林場的老護林員,陳大倉。”
“按輩分我得叫他一聲叔,他一個人住在山上老木樓里,對那片山頭熟得很,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讓他帶你們進山去轉轉,看看具體情況。”
顧笑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謝謝大舅舅。”
“一家人,還說啥謝呀。”陳中喜笑道,“我們先回家跟你媽說一聲,然后我再帶你上山去找大倉叔。”
“行呀,都聽大舅舅的。”
說話間,就到家了。
陳菊和何建民正跟陳大慶老兩口聊得熱鬧。
何建民雖然是個知識分子,但一直在各地搞實驗,又懂得多,跟陳大慶聊種地、聊氣候,居然很投機。
尤其是陳大慶聽說何建民是專門研究種地育種的,對他更是尊敬得不得了。
見陳中喜他們回來,陳大慶忙問:“咋樣?二愣子他媽沒事吧?”
陳中喜臉上帶著笑:“沒事了,多虧了孫老,幾下就給拍醒了,神醫,真是神醫!”
他不由得朝孫神醫豎起了大拇指。
孫神醫謙虛地擺擺手。
何建民也關切地問了情況,得知人已無礙,點了點頭。
陳大慶和慶嬸看孫神醫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陳中喜這才把顧笑想承包梯田和林場的事跟陳大慶說了。
陳大慶一聽,先是吃驚,然后就是擔心:“笑笑啊,那地方可荒得很,投錢進去,能收回本嗎?你別虧了。”
顧笑耐心道:“大外公,我有分寸,今天是想先去看看,如果實在不行,我也不會硬來。”
何建民扶了扶眼鏡,對陳中喜說:“小陳啊,那片區域的地形和局部小氣候,可能對某些特殊作物的生長有益,我們確實需要實地勘察一下。”
陳中喜見何建民也這么說,不由得重視起來。
他對陳大慶說:“爸,那我先帶笑笑她們去山上找大倉叔,讓大倉叔帶笑笑進山去實地考察。”
“行,這是正事,你們去吧。”陳大慶朝他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