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您真是神醫啊,剛才那幾下,太厲害了,要不是您,二愣他老娘真就危險了。”
孫神醫淡淡一笑:“過獎了,不過是氣血郁閉,疏通即可,關鍵是要家人和氣,少生閑氣才好。”
“是啊,”陳中喜嘆口氣,也打開了話匣子。
“這個陳二愣啊,他爹死得早,是他家老太太年輕守寡,一個人咬著牙把他拉扯大,啥苦都吃過,性格潑辣要強,村里沒人敢欺負他們孤兒寡母。”
“好不容易給二愣娶了媳婦,媳婦也是個倔脾氣的姑娘。這好了,一個屋檐下,兩個要強的女人,誰也不服誰。”
“二愣呢,從小被他媽管慣了,性子又有點懦弱,兩頭都不敢得罪,結果就是兩頭受氣,矛盾越積越深,今天這是鬧得最厲害的一回。”
哦,顧笑一聽就懂了。
要強守寡的媽,脾氣倔強的媳婦,還有夾在中間委屈憋悶破碎的他。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農村尤其如此,很多矛盾就藏在日復一日的雞毛蒜皮里。
“大舅,你們這村干部當得也不容易呢。”顧笑說了一句。
“嗨,就是些婆婆媽媽的事。”陳中喜搖搖頭。
“不過不管也不行啊,真鬧出大事,更麻煩。”
他頓了頓,從后視鏡看了眼顧笑,故作輕松地道,“不聊這些了,笑笑,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聽說你在顧家村搞得不錯,種的蔬菜水果都挺有名氣的,我們村都有人念叨。”
顧笑收回思緒,笑了笑:“就是瞎折騰呢,大舅,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想跟你打聽打聽。”
“哦?什么事?你說。”陳中喜來了興趣。
“我想問問,咱們陳家村后山那邊,靠近原來林場的那一大片梯田,現在是什么情況?荒著還是有人種?”
陳中喜愣了一下,沒想到顧笑問的是這個。
“那片梯田啊,早就荒廢了,你問這個干嘛?”
“我想承包下來。”顧笑直截了當地說。
“承包?”陳中喜更驚訝了,車速都不自覺放慢了點,“你想要承包那片梯田?笑笑,那梯田在山腰上,都荒了好幾年了。”
“路也不好走,里面荒草長得比人高,你承包它做什么啊?”
“我想試試種水稻。”顧笑說,“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連旁邊那兩座山頭,就是原來林場范圍,也一起流轉下來。”
陳中喜這回是徹底驚住了,差點踩了剎車。
“你說啥?連林場那兩座山一起?笑笑,你你這想法可有點大啊!”
他穩了穩心神,組織著語:“那片梯田,是屬于咱們陳家村集體的,你要承包的話,村里開會商量一下,價格合適,問題不大。”
“但旁邊那兩座山,包括原來林場的房子、地皮,都是縣里的資產,雖然林場早就關了,里面的樹木是不能賣的。”
“你要承包,得跟縣里林業局、國資辦好多部門打交道。”
“而且,就算能承包下來,按十年算,光是林楊的設施和場地子的租用費,我估摸著,沒個兩三百萬下不來。”
“這還沒算你后續投入修整、引水的錢,最關鍵的是,路沒通啊!”
當初村村通修水泥路,由于資金不夠,就修到山下的村子這邊,上山的那一段還是老石板路,路窄坡陡,車根本上不去。
在那邊搞種植,光運輸就是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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