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我是認真的。”
楊健也一臉認真:“我也是說真的啊,反正這種死樹本來也要處理的,你要就挖走,省得我燒了。”
原則上,只要是砍伐山里的林木,都要去林業局辦理伐木證,但實際上只要不是古樹名木,砍伐這種枯樹,一般都不作為犯罪處理。
“啊?”顧笑見楊健這么爽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要是挖走了,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楊健揮了揮手:“到時我打個報告上去,就說我砍掉了,我過兩天在原地再補種一棵棗樹就好了。”
既然楊健都這么說了,顧笑肯定不會再推辭了。
她呵呵一笑,就放下了背簍。
“謝謝你啊,楊哥,我會報答你的。”
她放下背簍,拿出鐵鍬,繞著樹根部畫了個大概六十公分的圈,開始順著這個圈開始挖土。
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力氣確實大,一鐵鍬下去能鏟起一大塊土。
楊健站在旁邊看著,本想幫忙,但看顧笑那干勁十足的樣子,又覺得沒必要插手。
顧笑挖得很認真,她以樹干為中心,挖了一個半徑大概六十公分的圓坑,露出下面的根系。
棗樹的根系較深,垂直根系發達。
她用鐵鍬小心地鏟斷那些根,遇到主根,她就蹲下來,用手扒開土,找到合適的角度再鏟。
“你不用挖這么深。”他終于忍不住說,“反正都死了,砍斷主干拖走就行。”
顧笑停下手,直起腰喘口氣。“那不行,根也是樹的一部分,我要完整的。”
“完整的?”楊健挑眉,“這樹都焦了,根說不定也爛了。”
“嘿嘿,雷擊木就得全須全尾才行呀。”她隨口胡謅道。
楊健搖搖頭,不再勸了。
唉,年輕姑娘的想法,他搞不懂。
又挖了半小時,顧笑終于把整棵樹的根挖了出來。
果然像楊健說的,有些根已經腐爛了,一碰就碎。但主根還結實,帶著土。
正常移樹要包土球,顧笑沒帶工具,就撿地上的枯草,搓了幾根草繩,胡亂把根部和泥土綁在一起。
然后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很滿意。
見她挖完了,楊健走過去,打算和她一起抬著走。
哪知顧笑先把背簍背上,然后回到棗樹樁子跟前,微微下蹲,就把它扛在了肩上。
“楊哥,我收拾好了,咱們繼續巡山吧。”
楊健:
他真是對她肅然起敬。
這棗樹樁子加上那一背簍竹筍,得有一百多斤呢,就算是他,背上這么重的東西爬山都覺得累。
楊健走在前面帶路,不時回頭看一眼。
顧笑扛著樹跟在他身后,步子居然不慢。她臉不紅,氣不喘,呼吸平穩得讓楊健吃驚。
走了一段上坡路,楊健自己都開始喘了,回頭一看,顧笑還穩穩跟著。
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形怪獸啊?
“你體力可以啊。”他忍不住說。
顧笑嘿嘿一笑:“天天下地干活,鍛煉出來的。”
我信你個鬼,從沒聽說干農活能練成大力士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