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大壯的挖掘機正式開挖,蔡彬在邊上指揮。
陳大壯聚精會神地看著操作桿,手上的動作又穩又準。
他從十幾歲就開始跟著師傅跑工地,挖過地基,挖過水渠,挖過墳坑,但挖這么個種樹的坑,還是頭一回。
不過他知道顧家茶園的茶葉賣得很貴,茶樹也精貴,他開得特別小心。
柴油發動機轟隆隆響起來的時候,整個茶山都在顫。
鏟斗落下去,泥土翻涌出來,堆在旁邊,越堆越高。
蔡彬看著逐漸成型的深坑,滿意地點頭:“陳師傅技術可以啊。”
陳大壯哈哈一笑:“哪里哪里,都是蔡總指揮得好。”
他這話倒是不假,這次給顧笑挖坑算是最省心的一次挖掘工作了。
怎么挖,挖多大,都有人在邊上實時指導,他只需要操作機器挖就是了,完全不用費神。
不像以前,挖掘的時候每一下都挖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挖到底下的光纜或者燃氣管道。
為了能讓榕樹早點落坑,陳大壯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茶山上。
他不休,蔡彬也不能休。
兩人一起趕工,加班加點地干了兩天,坑終于挖好了。
長寬各二十米,深度兩米。
因為坑是用來種樹的,也不要求坑底平整,只要深度寬度足夠讓古榕樹根部的土球全埋進去就行。
活兒比較輕松。
“四舅公,辛苦你了。”顧笑對著陳大壯道謝。
陳大壯擺了擺手:“一家人這么客氣做啥。”
再說了顧笑也給錢的。
“行,四舅公先去家里休息,晚上讓我媽做幾個好菜,好生犒勞你。”
一聽有好吃的,陳大壯眼睛一亮,樂滋滋地走了。
顧家的伙食太好了,只要管飯,就算顧笑不給錢,陳大壯也愿意來幫忙。
晚上陳菊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款待陳大壯和蔡彬等人。
第二天,起吊設備就過來了。
兩輛大卡車,拉著履帶吊的部件,轟隆隆開上茶山。
村里人聽見動靜,都跑來看熱鬧。
“這是要干啥呀?”
“種樹,種那棵大榕樹。”
“嘿!第一次見種樹這么大陣仗的。”
“哈哈哈,聽說把那棵樹運過來的運費都要上百萬呢!”
“顧建軍的這個閨女有本事啊!”
眾人聚在茶山下,七嘴八舌地說什么的都有。
吊裝隊的負責人姓張,五十來歲,臉上有道疤,看起來有些兇神惡煞。
他走到顧笑跟前,問:“樹呢?要吊到哪兒?”
顧笑引著他去看半掛車,說:“把這棵樹吊進那個大坑里。”
張隊長雖然長得兇,但是職業素養真不錯。
聽完顧笑的要求后,看了看半掛車里的大榕樹,又看了看半山腰挖的大坑,目測了一下距離,選了個最適合的位置開始組裝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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