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車進場
以前她男人原本在外面打工,干得好好的。
那個孫老板包了茶山后,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她男人會炒茶,特地找上她男人,拍著胸脯保證說以后整個茶山的茶都讓她男人來炒。
她男人這才辭了工作,回到村里。
結果半年不到孫老板居然半夜跑路了,連她男人炒茶的工錢都沒結。
之后她男人想再去找炒茶的工作,因為已經錯過了春茶的旺季,炒茶的工作沒找著,最后只得跑去工地搬磚,辛苦不說,賺的錢比炒茶工還少。
要不是后來顧笑接手了茶園,讓她男人幫著炒茶,今年她們一家估計得喝西北風去。
“缺德冒煙的玩意兒!”劉翠花越想越氣,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張嬸安慰她說:“你也別氣,孫老板是跑了,可后來笑笑接手茶園,讓你家有仁回來炒茶,也不算虧。”
“那倒也是。”
顧笑的茶種得好,茶葉價格賣得高,給顧有仁又發了豐厚的獎金,他也不用一把年紀還去工地做苦力活了。
滇黃精的種植面積并不大,幾人邊聊邊挖,很快便把滇黃精苗全挖了出來,挖出來的滇黃精被安排移栽到桔園里。
這是何建民給的建議。
橘樹的樹冠能為黃精提供天然的遮陰,而黃精的生長也可抑制桔園行間雜草的生長,減少水分和養分的消耗。
剛巧桔園的桔子也摘完了,移栽過去正合適。
幾人都是干農活的老手,滇黃精她們之前也見顧笑種過,見顧笑這個時候在茶山正忙著,跟她說了一聲,便挑著竹筐去桔園了。
顧笑喊住了她們:“張嬸,讓鐘鵬喊兩個人幫你們挑過去,你們別挑。”
張嬸她們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顧笑擔心她們挑這么重的擔子閃著腰。
“沒事,竹筐我壓得不滿,挑得動。”張嬸擺了擺手,示意她別管,挑起扁擔就走了。
她們雖然年紀大了,但農村婦女沒有那么嬌氣,年輕的時候干起活來跟男人一樣,沒有什么女的不能挑擔子的說法。
而且在顧家做工的這段時間,吃得好,身體感覺比年輕的時候還要結實。
雖然張嬸她們不嬌氣,但在顧家顧笑的話最管用。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幾人走了沒幾步,鐘鵬和施洋他們就過來,接過她們手中的擔子,沖著顧笑喊:“笑笑姐,是挑到桔園對吧?”
“是的,你們小心點啊。”
鐘鵬頭也不回地道:“放心吧,沒事。”
茶山距離桔園有點遠,鐘鵬把車開了過來,停在山腳下。
他們只要把滇黃精挑到茶山下,然后再開車去桔園。
這么點距離對鐘鵬他們幾個天天吃好睡好的小年輕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顧笑對鐘鵬他們確實沒什么不放心的,回過頭繼續扛茶樹。
等最后一棵茶樹移栽完,天邊已是一片紅霞。
紅彤彤的火燒云燒紅了半邊天空。
顧笑站在茶山從高處往下看。
原本綠樹成蔭的茶山,在山腳下陡然缺了一塊,就像是一塊嶄新的綠地毯禿了一塊似的。
看得顧笑這種沒有強迫癥的都覺得格外丑。
不過等把榕樹種下去,應該會好很多。
顧笑這樣自我安慰著。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顧笑給來幫忙的人結了工錢,便讓大家收工了。
第二天一早,陳大壯的挖掘機正式開挖,蔡彬在邊上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