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看著隊員們直不起腰的樣子,默默走到擔架旁,對大口喘氣的隊員說:“大哥,我來吧。”
那隊員抬頭,看到是顧笑,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顧家妹子,這活兒重,我們男人來就行!”
“我力氣大,沒事。”顧笑不多說,直接蹲下身,抓住了前面的抬杠。
旁邊的隊員還想勸,張哥發話了:“讓她試試。”
他可是見識過這丫頭非人的體力的。
這一上路,差距就顯出來了。其他隊員抬擔架,走一段就呼吸粗重,腳步踉蹌,需要頻繁換人。
可顧笑抬著前面,腳步卻異常穩健,呼吸平緩,仿佛肩上不是一百多斤的重量,而是輕飄飄的稻草。
她甚至還能時不時提醒一下后面的隊友,注意路上的水坑。
一路上其它人都輪流換人,就顧笑還能堅持。
這下連張哥都不得不佩服了。
姑娘喲,我敬你是條漢子。
隊伍在沉默中艱難跋涉,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到達極限時,前方終于出現了山林邊緣的亮光,以及隱約的人聲。
“到了,快到了!”不知誰喊了一聲,隊伍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沖出山林的那一刻,雨不知何時停了,刺眼的夕陽余暉讓人有些恍惚。
山外的空地上,早有救護車等候多時,旁邊還圍著不少焦急等待的人。
一看到擔架出來,一對穿著體面、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女立刻瘋了般撲了過來。
那女人看到擔架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兒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兒啊——”
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被旁邊人扶住。
她撲在擔架旁,手顫抖著想去摸兒子的臉,又不敢,只是不住地哭嚎,那哭聲里充滿了絕望和后怕。
中年男子眼睛也紅了,強忍著悲痛和焦急,他還能保持一絲理智。
男子緊緊握住張哥的手,聲音哽咽,連聲道謝:“謝謝,謝謝你們!太感謝了,救了我兒子的命。”
專業的急救人員迅速接手,將重傷員小心翼翼地轉移到救護車的擔架床上,立刻進行初步檢查和生命體征監測。
女人也跟著爬上了救護車,哭聲依舊不斷。
另外兩個狀態稍好的男青年,也被顧有德安排的人扶著,送上了另外的車,準備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直到救護車鳴著笛疾馳而去,顧笑才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松弛下來,一股難以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她悄悄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一直等在出口處的鐘鵬羅彥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鐘鵬上下打量著顧笑,見她雖然渾身泥濘,神色疲憊,但完好無損,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羅彥也是一臉心有余悸地說:“老板,你出來了就好,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自己可是把后半輩子都押在老板身上了,顧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辦喲。
顧有德等人看著顧笑安然無恙地從山里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開玩笑,顧笑可是顧家的頂梁柱,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家都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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