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喲,我敬你是條漢子
樹冠曾經應該極為茂盛,如今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簇枯黃葉子,在風雨中頑強地掛著。
大部分枝干都光禿禿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絕望的手臂。
樹高超過三十米,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靜而悲涼的氣勢。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抬起手,輕輕貼在了那粗糙的樹皮上。
掌心接觸的瞬間,一股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感知。
那不是清晰的思想,更像是一種模糊的感覺,一種即將歸于塵土的認命感。
這棵古樹,它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就像油盡燈枯的老人,只剩下最后一絲氣息。
顧笑雖然叫不出這樹的名字,但觸摸著它那歷經無數歲月的樹干,感受著那幾乎要消散的生命波動,心里頭莫名地有些觸動。
它在這里站了多久?幾百年?上千年?看過多少日升月落,經歷過多少風雨雷電?
如今,卻要悄無聲息地倒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里。
她幾乎沒怎么猶豫,催動著體內的木靈之氣,順著掌心,緩緩地地渡了過去。
靈氣如同涓涓細流,滲入古樹近乎干涸的軀體。
一開始如同石沉大海,但漸漸地,顧笑敏銳地感知到,那原本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似乎跳動了一下。
原本死氣沉沉的樹干內部,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活力在緩慢復蘇。
她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
這點靈氣,或許能幫它多撐一段時間,或許能激發它自身最后的一點潛力。
但最終能否真的逆天改命,重新煥發生機,還得看它自己的造化。
她收回手,深深看了古樹一眼,在心里默默說了句:“加油啊。”
這時,那邊醫護人員的緊急處理也接近了尾聲。
張哥抹了把臉上的汗和雨水,開始安排出山的事。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腿上打著臨時固定夾板的重傷員,又看了看陡峭的懸崖,果斷搖頭。
“原路返回不行了,抬著傷員根本上不去。只能繞路,找緩坡走出去,雖然遠點,但安全。”
時間緊迫,必須盡快把傷員送出去接受正規治療。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就地取材,用砍刀削了幾根筆直結實的樹枝,又拆了游客遺落的帳篷布,七手八腳地綁扎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
“來,搭把手,小心點,慢點慢點”
張哥指揮著幾個壯實的隊員,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傷員平移到了擔架上,用剩余的帳篷繩稍微固定了一下,防止滑落。
“好了,輪流抬!兩個人一組,二十分鐘一換!保持速度,注意腳下!”張哥啞著嗓子下令。
隊伍開始沿著相對平緩的山坡向東行進。
抬擔架是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技術活,尤其是在這泥濘濕滑的山路上。
前面的人要看清路面,避開樹根石頭,后面的人要穩住擔架,保持平衡,上下坡時更是考驗配合和腰腿力量。
第一組隊員咬著牙抬了不到十分鐘,就氣喘如牛,不得不換人。
第二組上去,情況也差不多。山路難行,體力消耗極大。
顧笑看著隊員們直不起腰的樣子,默默走到擔架旁,對大口喘氣的隊員說:“大哥,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