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觸
賀徵解扣子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那件廉價的、散發著酒味的t恤,眉頭擰得死緊,眼神里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顧笑舉著衣服,有點尷尬。
“要不”她試探著問,“去樓上我房間先洗洗?我再去給你買件新的?”
賀徵沒說話,他盯著那件t恤,像是在做這輩子最艱難的決定。
空氣僵著。
賀謹和趙平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里。
過了好幾秒,賀徵像是終于忍到了極限。
他猛地扯下自己那件骯臟的襯衣,團成一團,嫌惡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他的上身修長挺拔,皮膚白皙,腰腹線條緊實。
想不到這賀徵瘦歸瘦,倒還有一副好身材嘛。
顧笑心不在焉地想著。
賀徵一把抓過顧笑手里的t恤,眉頭死死擰著,極其勉強地套了上去。
布料蹭過皮膚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這衣服上有別人的汗味,酒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趙平這時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他猛地一拍腦袋:“車里有備用衣服!”
因為賀徵的潔癖,他常年會在車子里另備一套替換的衣服,以防意外的情況發生。
他趕緊跑去拿。
顧笑松了口氣,有新的就好。
她也沒閑著,一手抄起鐘鵬的腰,像扛麻袋一樣把他甩到肩上。
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撈起光膀子的羅彥,穩穩當當地朝著酒店大堂里走去。
賀徵看著她的背影,瘦瘦弱弱的樣子,扛著兩個大男人,腳步都不帶晃一下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沒說話,穿著那件讓他渾身不自在的t恤,跟在她后面。
賀謹和拿著衣服的趙平互看一眼,趕緊跟上。
電梯里,味兒不太好聞。
賀徵站得離那倆醉鬼遠遠的,靠著轎廂壁,臉色一片陰沉。
到了28樓,顧笑先把鐘鵬和羅彥扔回他們自己的床上,然后帶著賀徵去她的房間。
“你進去洗洗吧,干凈的毛巾在架子上。”顧笑打開門。
賀徵沒客氣,直接進了浴室,很快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顧笑沒閑著,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明天上午就要回湘南了,她得把行李先收拾好。
一路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趙平見縫插針地將衣服遞進浴室里。
賀謹看著顧笑在收拾行李,好奇地問道:“你現在就收拾行李,是明天就要回去嗎?”
“是啊,我這都出來三四天了,家里不曉得成什么樣子了。”
有大海哥和全有叔在,家里的農活她不怎么操心。
她擔心的是八戒和小青,這兩家伙要是犯起混來,除了她,沒人制得住啊。
“啊?這就走啦?多玩兩天嘛。”賀謹有些失望。
顧笑撓撓頭,呵呵一笑:“出來得夠久啦,再不回去,我擔心八戒會把家給拆了。”
“八戒?什么八戒?”賀謹一頭霧水。
“一頭野豬。”顧笑拿起手機,翻出八戒的視頻,遞給賀謹:“喏,就是它。”
賀謹看了倒吸一口冷氣。
“這只野豬得有大幾百斤了吧?”
顧笑點點頭。
不然能被叫八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