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賀謹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不是湘省的嗎?兩個人還有共同的朋友?
顧笑的表情有點古怪,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有點無語的事:“然后他非要找我買菜。”
“買菜?”
還以為兩人是什么浪漫開局的賀謹瞬間泄氣了。
“嗯。”顧笑確認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就帶他去我家地里摘菜去了。”
賀謹: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表情空白,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買菜?地里?摘菜?
他那位有嚴重潔癖,出入都是頂級場所,談的都是億級項目的小叔,專程跑去湘南找個小姑娘買菜?
什么啊,還真是一點也不浪漫。
顧笑他們住的酒店離三里屯不遠,二十分鐘后,車子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整個京城都陷入沉睡之中,街上的霓虹燈都歇了大半。
趙平率先下車,繞到車子右邊,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顧笑鉆了出來,她把鐘鵬和羅彥從車里拖出來,一人一條胳膊,架在肩上。
這兩個小伙睡得死沉,腳都拖到地上了。
賀徵跟著下車,臉色在路光下顯得有點白。
他離倆醉鬼三步遠,生怕沾上味兒。
賀謹跟在自家小叔后面,對著顧笑擠眉弄眼。
就在顧笑調整姿勢,想把鐘鵬往上顛一顛的時候,鐘鵬喉嚨里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咕嚕”聲。
顧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這聲音不會是要吐吧?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鐘鵬腦袋一歪,“哇”一聲,劈頭蓋臉,全噴賀徵身上了。
一股混著酒氣的酸臭彌漫開來。
世界安靜了。
顧笑閉了閉眼,松開手,任由鐘鵬軟泥一樣滑倒在地。
她捂住臉,嘆了口氣。
完蛋了。
而賀謹和趙平更是臉都綠了。
賀徵的潔癖,那真的是出了名的,平時別人碰過的門把手他恨不得都要用消毒巾擦三遍。
現在都吐在身上,還不得大發雷霆?
賀謹縮著脖子躲在趙平身后,大氣不敢出。
趙平則在默默思考著現在辭職不曉得來不來得及。
賀徵愣在原地,足足有兩分鐘,一動沒動。
半晌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襯衣上,一片黏糊糊的,還掛著些沒消化完的殘渣。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賀徵當場就開始解扣子,一顆,兩顆,動作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把這身衣服扒下來扔了。
顧笑一看,這不行啊,光天化日的裸奔,這有傷風化呀。
她眼疾手快,一把將癱著的羅彥拽起來,揪住他的t恤下擺,猛地向上一扯,直接給扒了下來。
羅彥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光著上身又躺在地上,繼續睡。
顧笑把手里那件皺巴巴、但也沾了點酒氣的t恤遞給賀徵:“先換上這個頂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