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子寒出事
桑妤妤站在郵局門口,剛拆完龔子寒寄出的所有信件,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
她再次細心的瀏覽信中的內容,前幾封都沒什么問題,桑妤妤已經習慣了龔子寒一周一封報平安的信件,不僅是報平安,而且也會講外面發生的大小事。
小到龔子怡看了什么書,沉迷到飯都不想吃。
大到羊城有哪個資本家又被抓了,他們是否真的犯錯,亦或是羊城的風氣更嚴了
關于大事的內容,桑妤妤早就囑咐了龔子寒用暗號代替,這會兒她看到的前幾封信是:
“家里西南角落的木頭上生蛀蟲了,蛀蟲現在被碾死了,小蛀蟲逃走了。”
譯:羊城西南方向的某個局,有個人進去了,但他手下逃過這劫了。
可是,幾乎一周一封的信件,在大半個月前就停了。
最后一封信是說到,他跟運輸部的師傅去衛城送貨,三天后就回來,可這三天期限早已過去,卻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傳來。
桑妤妤眉頭緊鎖,心里像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她反復琢磨著最后一封信里的每一個字,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除了那簡短的報備行程,并沒有其他特別的暗示。
她不禁開始擔憂,龔子寒是不是在衛城遇到了什么麻煩?
還是說,他在羊城遇到什么麻煩了?
衛城,她知道是在粵省北部的山區,按運輸隊開車的速度,三天一個來回的確沒問題,再慢也不太可能要十天半個月,更何況除去信件在路上的時間,龔子寒已經消失了大半個月。
桑妤妤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當即發了個電報給龔子怡,很久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有事怎么找龔子怡。
不過沒想到的是,她發完加急電報后第二天再去縣里,已經收到了龔子怡的回復:
“生死不明,打電話378645”
龔子寒離開家三天沒回時,龔子怡有點擔心,但還是淡定的每天看書,畢竟以前也會因為下雨或是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回來晚。
一個星期沒回時,她開始去運輸部找人,得知他和他師傅都還沒回時,龔子怡有點擔憂,但在他哥朋友的勸說下還是回去等消息了。
“他師傅可是老把式,放心吧。”
但大半個月都過去了,她每天去運輸部等消息,等來的是他們越來越沉默的回應。
一個多月過去,當隔壁嬸子對她說有電報時,龔子怡欣喜若狂,以為是哥哥的消息傳來,卻沒想到是桑姐。
她不是沒想過找桑姐幫忙,畢竟哥哥在時,就說過桑姐是最厲害的,可是她不知道桑姐在哪,去桑姐羊城的房子也沒找到人,也不知道聯系方法。
這回收到桑姐的電報時,幾乎是給了即將溺水而死的她一道生機,
龔子怡的手微微顫抖著,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仿佛那是能拯救哥哥的唯一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立馬加急回了一封電報,之后便凌晨五點就守在郵局門口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