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主意
“不回城不找,您看我這日子過的不好嗎?何苦找罪受。”桑妤妤幾乎是一年回復一次有糧嬸的試探。
有糧嬸聽了,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小桑知青是村里最通透,日子最好過的人了,隨便拿出點什么來,都能饞哭村里小孩。
便點了點頭,換了話題,“你這丫頭,倒是看得開,嬸子想請教你個事兒啊,我娘家村啊,現在好多人家在養雞,還有種蘑菇和種山參,這都是我們擅長的事情,但孩子們也不能一輩子都跟我們在這山旮旯里啊”
桑妤妤大概懂了有糧嬸的意思,現在山背村漸漸有錢了,尤其是賣山參賣的多的人家,省著點花的話存款可能近千了,但他們都向往城里的生活,就像每個山里的孩子都會向往外面一樣。
“她們就知道我有個兒子在鎮上當老師,拿著工資,可那工資哪是什么好拿的,還得是工廠工人才光宗耀祖啊!”有糧嬸的話語間對有工作的人羨慕不已。
她接著又嘆了口氣,“可咱這山旮旯里的孩子,沒那門路進工廠啊。小桑知青,你有什么辦法嗎?聽說那工作幾百塊錢也能買一個。”
桑妤妤思索片刻道:“嬸子,想進工廠的那家人讀過書嗎?識字嗎?”
“哪識字啊,我們村一直窮,又偏,村里識字的都不超過這個數。”有糧嬸擺出了她兩個手掌。
桑妤妤不敢置信的問道:“不到十個?”
有糧嬸一臉理應如此的點了點頭。
桑妤妤也沉默了,是啊,從前他們都吃不飽飯,也穿不暖,誰會去想識字啊,而且也沒門路,聽有糧嬸說,離她們村最近的村小學,都要走幾十里路。
“嬸子,我之前還沒問過你,你們村有知青嗎?”
有糧嬸嘆了口氣道:“唉!以前來過兩個,然后就再也沒安排過了。”
桑妤妤還沒問,有糧嬸就把那段慘痛的故事娓娓道來:
“當年過來的知青是從南方來的,不適應咱們這兒的氣候,脾氣也不太好。山背村離鎮上又遠,還趕上大雪封山,人一病發燒就沒了
被村里人發現時,兩人都沒了。知青辦的人和知青家里人都來怪罪,我們村長找上面領導哭訴,說我們這條件差,不想害了知青,后來就沒再安排了。
那是第一批知青,上面很重視,我們村是最窮的,也不想禍害其他人,領導也就答應了。”
桑妤妤聽著卻覺得似乎另有隱情,“還有這樣的領導嗎?那咱們大隊長之前不得天天去哭訴?”
有糧嬸忙擺手道:“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反正我們村長是這么說的,不過后來確實沒人再提安排知青這事兒了。
咱們牛頭村雖然比不上什么鎮里,但在附近的村子里,也算是大村,大隊長怎么跟領導哭都沒用。”
桑妤妤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量,這背后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只是有糧嬸并不知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