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妤總算想起來了,去年她請假前不小心碰到的那對野鴛鴦啊!
“那咱們村里有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嗎?”
二丫麻利的割著豬草,頭也不抬道:“沒有啊,咱們這附近幾個村都沒有,聽說名額給鎮長的侄子了,哪個村的我也不記得了。”
桑妤妤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自思量,這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分配,看來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她輕聲問道:“二丫,這事兒什么時候大家才知道的?”
二丫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桑姐,你也想去上大學嗎?這事兒大隊長特意開會警告了知青們別鬧,就三月底的時候。”
桑妤妤搖搖頭,“我一點都不想去工農兵大學,那這事兒當時鬧的大嗎?”
“大啊,就那個劉敏儀以為大隊長把名額悄悄給了別人,攛掇了不少知青去鬧呢!
那些知青們在村委會門口嚷嚷著要個說法,好像說什么要公平分配名額,劉敏儀更是站在最前面,嘴里不停地說著大隊長偏袒他人。
周圍圍了不少村民,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大隊長出來解釋了好幾次,可劉敏儀他們根本不聽,非要大隊長把給了誰的名額說出來,后來還是大隊長讓他們去鎮里問,名額沒有就是沒有,這才沒鬧了。”
二丫說到這的時候都沒有以往的八卦,年紀輕輕的一張臉滿是沉重,“桑姐,上大學的名額真的很重要嗎?”
桑妤妤看著二丫那認真的小臉,也認真地說道:“對于有些人來說,上大學就能回城,能分配工作,能改變他們的命運,所以自然覺得重要。就像劉敏儀,她為了能得到名額,不惜結婚,可見她心里有多看重這個。
但對另一些人來說,可能就沒那么重要了,比如我,我就覺得獲得知識的路徑不止上大學一條,沒必要去工農兵大學。”
二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道:“那桑姐,你說劉敏儀現在后悔嗎?”
桑妤妤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后悔不后悔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過,不管做什么選擇,都要承擔相應的后果。”
二丫在一旁割著豬草,沉默了好久,突然道:“桑姐,你的意思是知識很重要,大學不一定重要是嗎?”
桑妤妤斟酌一番,道:“對,知識在哪都能學,但大學的學習氛圍會更好,而且一些學習資源也更好,就這么說,比如現在的小學老師是識字的就能教,中學老師要高中畢業的才能教,大學老師那肯定要有更多學識的人才能教,這些老師都是資源,在那遇到的同學也都是努力過的,也都是未來的資源。”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我說的是以前的大學,不是工農兵大學哈,工農兵大學的學生,學識不一定高。”
二丫聽得眼睛發亮,手里的豬草都忘了割,追問道:“桑姐,那以后還有這種大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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