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過節,紙盒裝的桃酥、江米條,還有玻璃瓶汽水,是城里人走親訪友的體面禮,桑妤妤也買的不少。
在哈市待了兩天,她才坐上回陽坡縣的列車。
到了陽坡縣后,她先是給龔子寒和謝驚蟄分別寄了一個報平安的信,當然也收到了他們問好的信件。
五月中旬的東北,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春回大地,離家半年的小桑同志去過香江、島國、漂亮國,手持過億萬資產,但最終還是要回到牛頭村的山腰打豬草。
還怪親切的呢,歸來仍是小桑知青~
她哼著小曲兒,趁著夜晚開車往牛頭村去,快到的時候拿出大大的麻袋裝著不少東西,一路上,也偶遇到幾個村里的人,大家只是詫異的看著她,并沒有上前詢問,畢竟她還是那個低調冷漠的知青形象呢。
放下手里的大麻袋,拿著手電筒照亮一方,用鑰匙開門,還有點不熟悉呢,去替人搬家搬多了,從未拿過鑰匙走正門,還是自己家好啊!
正感慨著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隔壁的門響了。
隔壁的門開了。
隔壁的鄰居出來了,
隔壁的項天煜走到面前了。
“好久不見。”
項天煜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長款黑色棉衣,可能是剛從床上起來,頭發還有些亂糟糟的,但卻掩蓋不了他那精雕細琢的五官。說這話時,他的聲音如絲緞滑過桑妤妤耳畔,帶著慵懶的顫音。
桑妤妤愣了一下,笑著回道:“好久不見,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項天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四月回來的,我在張奶奶那拿了你留的鑰匙,那扇門邊放的東西我也挪開了。”
桑妤妤眨了眨眼睛,“我家這邊的也撤走了?”
項天煜狹長的眼角微微上,“有人看家了,自然是要撤掉。”
桑妤妤揚了揚下巴:“那等會兒那邊再說。”
門已經開了,桑妤妤一手一個麻袋拎了進去,用實際行動拒絕了項天煜的幫忙,隨即很快的把院子大門關上。
項天煜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卻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回了自己家,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墻邊那扇門門口等召喚。
桑妤妤進了院子,將麻袋隨意地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才提著手電筒開始打量起自己的家。
半年沒回來,院子里還是和走的時候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些菜,但她種的花卻依舊茂盛,肯定是項天煜給她打理的,畢竟當時留在張茱萸那的鑰匙還有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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