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妤皺著眉頭,相泉村村長這是個陽招啊!很聰明,她和龔子寒好像就是吃這招。
“明天收貨的時候,你跟村長說,咱們可以優先收購相泉村漁民的干貨,優質的價格還是按五毛錢一斤算,讓他們能多賺點是一點。次一些的兩毛以下,你看著定價吧。”
龔子寒認真地點點頭,“行,桑姐。這邊編麻袋的有是有,但家家戶戶都不多,都是編了自己用,隔壁縣倒是有一個麻袋廠,聽說用料有時也會來云縣買。桑姐,我們要去嗎?”
“暫時不去,你先找人收,看質量,五分錢以內一個,能收多少收多少,我們主要先收海鮮,裝海鮮的竹筐就和村長訂,行事小心些。”桑妤妤囑咐道。
她要買的麻袋和海鮮都很多,相泉村是大家不怎么關注的地方,但縣城的麻袋廠子不同,要是銷量特別好,那可能是會上報紙的,不是她低調行事的風格,干脆讓龔子寒有多少收多少。
至于相泉村,她會自己去一趟。
蛀蟲家剩下的東西,都送到那去吧,不過得先布一個局。
因為村長發動了全村,干海貨、新鮮海貨,只要是能吃的,都送到了招待所附近的小破屋,桑妤妤在第二天和第三天時,都是半夜收一次,凌晨又收一次,堆放的海鮮甚至還放到了破屋后的小樹林。
龔子寒和她的時間是交叉的,他早來一個小時驗貨和付錢,桑妤妤晚走一會兒收貨。
短短三天,她收了十萬斤海鮮,包括八萬干海鮮,兩萬斤新鮮的。
第四天又收了五萬斤干海鮮,貨源是相泉村村民的親戚們提供的,算是把附近幾個村的庫存給薅空了他們才停下來。
從第一天開始,桑妤妤就讓龔子寒逢人便打聽海神的事情,雖然這時候談鬼怪亂神是要被批判的,但龔子寒現在相當于他們的大恩人,還是偷偷問的,大家都愿意說。
回家后自然也跟家里人討論起海神的故事。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我爹也就是你爺爺,當年出海就是海神保佑,刮大風都給他吹回了岸邊,不然都活不下來。”
“海神啊他保佑了我們很多年啊!”
“說不準這回也是海神看我們快活不下去了,才派貴人來幫我們。”
“那被海浪直接拍到岸邊的魚蝦,不就是海神對我們的恩賜嗎?”
桑妤妤知道經常出海的人都有自己信仰的神,而且都很大程度上會迷信,因為天災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不可控的,必須要有信仰,才能在風浪中堅持下去。
在第三天半夜收完貨時,桑妤妤開車去了趟相泉村,她去聽墻角了,制造一些“海神”來過的痕跡,比如在村里的每一戶人家,她輕輕搖動掛在枝頭的一串貝殼風鈴,那是她提前準備好的道具,隨著微風,貝殼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而悠長的聲響,宛如海神低語。
當有人出來查看時,她就把風鈴收回去,自己再進空間。
還有在幾處顯眼的石頭上,用在香江買的,特制的、不易被察覺的顏料,畫上她打聽來的象征海神的神秘符號,這些符號在月光下隱隱泛著藍光。
最重要的是,她在每一戶村民家門口都放了一袋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