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好東西,剛關上門,一轉身瞥見后院方向,許大茂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兩人目光對上,許大茂臉色一沉,扭頭就跑了。
走到自家門口時,許大茂停下腳步,回頭沖著何雨柱家的方向,“呸”地啐了一口。
“傻柱,你給小爺等著!”他壓低聲音罵道,“一個臭廚子瞎顯擺什么?等小爺我進了廠,肯定比你有出息!”
罵完,他這才氣哼哼地進屋了。
何雨柱現在聽力遠超常人,許大茂那番話一字不落全進了耳朵。
他搖搖頭,心里只覺得好笑。
這許大茂還是跟原著里一樣,小心眼又愛記仇。
不過現在的他,可不怕許大茂耍什么花招。
“有本事你就來。”何雨柱嘀咕一句,“看我不把你屎打出來。”
去前院推回自行車,何雨柱回家關上門,把地上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
這徐家真是太客氣了,自己不收錢,他們就送來了如此豐厚的謝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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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輛押運車緩緩行駛在通往看守所的土路上。
孫德才蜷縮在角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終于看清了對面的老人。
“爺…爺爺?”孫德才聲音有些發抖道。
孫老緩緩轉向聲音來源,盯著孫德才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卻沒發出聲音。
“爺爺,是我啊!德才!”孫德才往前挪了挪,手上的銬子“嘩啦”作響,“您…您怎么變成這樣了?”
押運的公安同志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繼續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孫老終于認出了孫子,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道:“德…德才……”
還沒說完,他就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佝僂成一團。
孫德才想上前扶,卻被手銬限制住了。
他看著爺爺這副模樣,鼻子一酸,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爺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孫德才一邊哭一邊說,“我不該去找何雨柱麻煩,我不該不聽您和爹的話……”
他越說越傷心,最后竟嚎啕大哭起來。
這些天在拘留所里,他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每天被提審,一遍遍交代自己干過的那些破事。
孫老聽著孫子的哭聲,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想說什么,張開嘴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押運的公安同志終于睜開眼睛,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都省省力氣吧,以后進去了有的是機會聊。”
孫德才驚恐地看著公安同志,問道:“同…同志,我們這是要去哪?”
“看守所。”公安同志簡意賅,“你判了兩年,你爺爺判了五年,到了那邊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五年!”孫德才失聲叫道,“我爺爺都七十多了,五年他怎么熬得過去?”
公安同志冷冷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這些年干的那些事,要不是看他年紀大了,判五年都算輕的。”
孫德才如遭雷擊,呆坐在原地。
車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孫老終于緩過勁來,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孫子,用盡力氣說出一句話:“德才…好好…改造…”
短短六個字,卻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孫德才看著爺爺那雙渾濁的眼睛,哽咽道:“爺爺…我…我對不起您…”
孫老搖搖頭,沒再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