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聞聲抬起頭,看到堂妹紅著眼眶,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筆起身走過來。
“曉梅?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她拉著周曉梅冰涼的手,將她帶進屋里,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轉身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周曉梅捧著搪瓷缸,暖意從掌心傳來,心里的委屈頓時決堤,抽抽噎噎地把今天相親以及和母親爭吵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媽根本就不理解我,她就想讓我按部就班地嫁人生孩子,可我的人生憑什么要由她來安排?”周曉梅越說越激動。
周曉白安靜地聽著,等堂妹情緒稍微平復,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曉梅,我理解你。”
“女性追求獨立自主,擁有自己的事業和理想,這絕不是歪理邪說。我們的母親那一輩人,她們的生活環境和時代局限了她們的認知,這不完全是她們的錯。”
“但時代在進步,我們這一代人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頓了頓,看著堂妹說道:“不過和父母溝通也需要技巧,一味地硬頂、爭吵,只會加深隔閡。”
周曉梅擦了擦眼淚,突然想起什么,話鋒一轉道:“曉白姐,其實…今天相親那個男的,還挺特別的。”
“哦?怎么個特別法?”周曉白有些好奇道。
“他…他居然很認同我的觀點!”周曉梅眼睛亮了一些,“我說女性應該獨立,不該依附婚姻,他說完全同意。”
“他提出家務應該分工,生育權應該夫妻共同決定,甚至說出‘性別歧視’這種詞!”
“他還說婚姻應該是兩個獨立靈魂的結合,不是為了找個人養活自己…他的好多想法,我覺得比你說得還…還透徹!”
“比我還透徹?”周曉白這下真的驚訝了。
她因為工作關系,接觸過不少先進思想,也正是這些思想在接觸中,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堂妹。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紀?做什么的?”
“叫何雨柱,好像才十六歲,不過長得挺著急的…”周曉梅回憶著,“現在東方飯店當廚師,還上過你們的報紙呢!”
“何雨柱?東方飯店?”周曉白“騰”地一下站起來,快步走到辦公室另一邊的文件柜,翻找起來。
很快,她抽出一份幾天前的《京城日報》,指著那篇報道,遞到周曉梅面前:“是不是他?”
周曉梅湊近一看,報紙上就是今天相親的何雨柱。
“對,就是他!”周曉梅肯定地點頭。
周曉白心中頓時涌起強烈的好奇和探究欲,這個何雨柱不僅手藝了得,居然還有如此超前的認知?實在太不尋常了!
她想起明天就是廚藝比拼的活動日,報社本來沒打算派記者去,但她現在改主意了。
周小白笑著說道:“曉梅,這份報道就是我采訪他寫的。”
周曉梅忽然有點懵:“曉白姐,你…你認識他…”
周曉白解釋道:“嗯,就是在飲食協會的一個培訓看到他,覺得他是參與者中最年輕的,所以想著采訪一下。”
“對了,明天這個新成立的飲食協會有個廚藝比拼,他也會參加!”
姐妹倆就這么聊起了何雨柱,周曉梅似乎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