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僅一墻之隔的賈家。
屋里彌漫著酒氣,桌上的碗筷還沒收拾,幾個空酒瓶東倒西歪。
賈東旭穿著嶄新的中山裝,眼神迷離,正拉著一個工友的手喋喋不休:“我…我媳婦…好看吧?”
工友們頓時一陣哄笑,催促道:“東旭,別光說啊,交杯酒,交杯酒還沒喝呢!”
“對,交杯酒!”
秦淮茹穿著件新的紅襖子,低著頭坐在炕沿,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臉上涂著淡淡的胭脂,比平日更添幾分嬌艷,只是眼里滿是疲倦。
這一天應付各路親戚鄰居,早已讓她心力交瘁,只想早點結束。
賈張氏下午辦完酒席,收了禮錢,就樂呵呵地抱著褥子去后院聾老太家借宿了,給新人騰地方。
賈東旭在工友們的起哄下,搖搖晃晃地端起兩杯酒,一杯塞到秦淮茹手里,自己拿著另一杯,手臂笨拙地穿過秦淮茹的胳膊。
“淮…淮茹,喝,喝了這杯…咱就是正式夫妻了!”賈東旭噴著酒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避不開,只得抬起手,小口抿了一下。
辛辣的液體嗆得她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賈東旭卻一仰脖,咕咚咕咚把整杯酒灌了下去,然后得意地朝工友們展示空杯:“看…看見沒,我干了!”
“好!”工友們拍手叫好。
然而這杯酒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賈東旭臉上的得意還沒維持三秒,眼神就徹底渙散了。
他晃了兩晃,“噗通”一聲,直接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炕上,鼾聲隨即響起,竟是醉死過去了。
“哎?東旭?東旭?”一個工友推了推他,毫無反應。
“得,真醉了!”
“沒勁,這才哪到哪啊?”
“行了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也別耽誤東旭好事了,撤吧!”
幾個工友嘻嘻哈哈地調侃了幾句,見主角已經“陣亡”,也覺得無趣,便勾肩搭背地離開了賈家,還“貼心”地從外面帶上了門。
喧鬧聲驟然消失,屋里只剩下賈東旭的鼾聲。
秦淮茹看著癱在炕上不省人事的丈夫,又看了看桌上狼藉的杯盤和那半杯她只抿了一口的交杯酒,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到桌邊,拿著那杯酒,愣愣地看了一會兒。
為什么男人都這么喜歡這東西?喝了就能忘掉煩惱?還是能帶來快樂?
鬼使神差地,她端起酒杯,學著賈東旭的樣子,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了進去。
“咳咳咳!”更猛烈的咳嗽襲來,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
但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暖流擴散開來,沖淡了些許心中的酸楚。
她好像有點理解為什么他們喜歡喝了。
看著桌上還有小半瓶白酒,秦淮茹索性坐了下來。
反正賈東旭已經睡死,這屋里就她一個人。
她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就著桌上已經涼透的剩菜,慢慢地喝了起來。
一杯,兩杯……
從未喝過這么多酒的她,迅速上了頭。
臉頰緋紅,眼神迷離,腦子里暈乎乎的,那些煩心事似乎真的遠去了。
她只覺得渾身燥熱,心里憋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想喊,想哭,又想笑。
強撐著最后一絲清醒,她把桌上的碗碟摞起來,拿到外面小廚房的水盆里胡亂一扔,也顧不上洗了。
回到屋里,吹滅了油燈,摸黑爬到炕上,和衣躺在了鼾聲如雷的賈東旭身邊。
酒精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幾乎立刻就沉入了夢鄉。
……
半夜,秦淮茹被一陣強烈的口干舌燥弄醒。
喉嚨里像著了火,胃里也隱隱不適。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摸索著去找桌上的茶壺,卻發現壺是空的。
賈東旭還在旁邊打著鼾,睡得像頭死豬。
無奈,秦淮茹只得掙扎著下炕,趿拉著鞋,搖搖晃晃地推開房門,走到中院。
她借著月光走到水池邊,拿起冰冷的鐵舀子,弄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她舒服的放下水舀,轉身想回屋。
然而,酒精嚴重干擾了她的方向感。
她暈頭轉向地朝著記憶中“自家”房門走去,卻完全沒注意到,她推開的是何雨柱家的大門。
“吱呀――”
門輕易被推開,秦淮茹毫無所覺,踉蹌著走了進去。
外屋一片漆黑,她憑著本能往里屋摸去。
里屋的門也開著,隱約能看到炕的輪廓。
她暈乎乎地走到炕邊,隱約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團。
秦淮茹踢掉鞋子,摸索著爬上炕,掀開被子一角就鉆了進去。
感受到邊上的暖烘烘的,她毫不猶豫地貼了過去,手腳并用地纏了上去,舒服地再次沉沉睡去。
而何雨柱在酒精的作用下,正做著不可描述的春夢,夢里他與多位老師激戰正酣,打的難分難解。
幾乎是本能地,他反手將懷中的嬌軀摟住,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他含糊地咕噥了一句夢話,身體遵循著最原始的反應,開始了一場搏斗……
冰冷的土炕,灼熱的軀體,翻涌的酒意,混亂的夢境……
窗外的月亮躲進了云層,仿佛也不忍目睹這場搏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