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屋里,賈東旭垮著臉坐在條凳上。
“娘,您說您沒事請那個傻柱來攪和什么?”賈東旭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我相親讓他杵在邊上像什么話?傳出去,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賈張氏聞不以為然地道:“你懂個啥?那傻柱才十六,毛頭小子一個?再說就他那張老臉,站在你邊上,不正好更顯得你俊么?”
見兒子臉色好了不少,賈張氏繼續說道:“你剛剛是沒聞見錢家飄出來的那香味兒,傻柱這顛勺的手藝怕是得了何大清的真傳,手藝真是不錯。”
“讓他來掌勺,在你相親那天做一桌體面的菜,咱家臉上有光,還不用花一個子兒,這便宜別人想占還沒機會呢!”
賈東旭被他娘這么一分析,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甚至覺得頗有道理。
他帶著點期許道:“娘,那這次媒婆給介紹的姑娘,你問清了沒?可別再像上回那個,一臉的麻子……”
賈張氏目光有些躲閃,保證道:“放心,這回可是按你的要求,專門讓你王嬸尋摸了個標致的!”
“你王嬸這次可是打了包票,模樣是頂好的,十里八鄉都難找,保準你滿意!”
賈東旭一聽,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道:“真的?娘,還是您疼我!”
賈張氏看著兒子那美滋滋的樣,心里卻有點打鼓。
她可沒敢說實話,這姑娘條件是好,但卻是鄉下戶口。
之前媒婆給賈東旭介紹的那些,都是城里職工家庭的姑娘,條件其實都不錯,但賈張氏私下里沒少挑刺、攛掇兒子拒絕。
為啥?不就是擔心人家有娘家人撐腰,她這個農村戶口的婆婆還怎么擺譜、拿捏?
她伺候老賈父子半輩子,累死累活,就指望兒子娶個溫順聽話的,好讓她早點享享婆婆的福。
這次她偷偷讓媒婆把目標轉向了鄉下,聽說這個姑娘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胚子,就是一心想嫁到城里。
這樣的姑娘,沒根基,好拿捏!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是被活活凍醒的。
昨晚下半夜炕火熄了,他的懶癌發作,想著自己年輕火力旺,裹緊舊棉被忍忍就過去了。
結果他嚴重低估了這年頭四九城冬夜的寒冷,也高估了身上這床舊棉被的保暖性能。
“阿嚏!”
何雨柱再也受不了,罵罵咧咧地爬起身,穿上棉襖棉褲,嘴里不停咒罵著這見鬼的天氣。
“老子今天第一件事就是弄床新棉被,有機會找人再把這炕重新盤一遍!”何雨柱一邊哈著白氣搓手,一邊在心里安排道。
他先去公共廁所排了半天隊,解決完人生大事,凍得屁股都快沒知覺了。
回來燒水洗漱完畢,他摸著懷里的鈔票,心里總算有了點底氣。
現在他全身家當加起來有三百四十多萬,欠師傅的十萬今天得還上。
想到這,他也懶得自己做早飯了,揣上錢和票證就出了門。
一路跟院里早起做飯、倒痰盂的鄰居們打著招呼。
他在峨眉酒家當學徒,早出晚歸是常態,院里人也見怪不怪。
在街口一家冒著熱氣的早點鋪子,他要了碗熱豆漿,外加三個大肉包子,吃得渾身暖透,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朝著峨眉酒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