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庭院,看到王大石正在給田大力涂抹跌打酒,王二石則在給東來順的兩名車夫涂抹金瘡藥。
陳恪快步走上去,關切的詢問:“田掌柜,傷勢如何?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多謝陳公子關心,俺們三人都是些皮外傷,對方是沖著東來順的貨物而來,并沒有故意傷人。”
陳恪沉聲喝道:“到底是怎么碰上劫匪的,麻煩田掌柜詳細講解一下當時的情景。”
田大力嘆道:“俺們在這里取了貨物,便沿著王府大街趕往南城,然而還沒出北城區,經過秋豐路口時突然竄出好幾輛馬車,將俺們兩輛馬車堵住了。”
“對方馬車跳下七八個蒙面黑衣人,分工明確,有人上前勒馬控住俺們三人,有人迅速搬運貨物,轉移到對方馬車車廂里。”
“俺們三人連呼救都沒喊出來,便眼睜睜看著劫匪駕馭馬車,拉著俺們的貨物轉入各個路口揚長而去,那幾個黑衣人這才放了俺們三人。”
“俺當場就同他們說了,這是東來順的貨,沒想到領頭的黑衣人哈哈大笑,說劫的就是東來順的貨。”
田大力的話讓陳恪面目凝重,這不是一起普通毛賊攔路打劫,這是有組織,有預謀,有針對性的搶劫作案!
在王府大街當眾打劫東來順大酒樓的緊要物資,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莫非狗膽長毛了,就不怕布政使周牧民震怒,發動巡檢司,捕快衙役全城搜捕?
為了價值幾十兩的物資,這群有組織有策劃的黑衣劫匪,不惜冒著砍頭的風險,來尋求刺激?
陳恪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這群黑衣蒙面劫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真正意圖是在針對自己!
陳恪第一個想到的,是跟自己結下了梁子的青蛇牙行北城分舵,但是細想又不對勁,這個青蛇牙行背景再厲害,也是躲在下水道的黑老鼠,絕對沒有膽量去大張旗鼓的挑釁堂堂布政使。
那接下來自己在晉州城的敵人,就僅剩下個白眼狼弟弟陳彥了。
陳恪至今也沒想明白,自己都已經脫離晉王府了,他居然還指使手下狗腿子張毅攛掇劉總捕頭等一幫人,大張旗鼓的登門搜查私鹽販子,妄圖將將自己送進大牢。
要不是自己未雨綢繆,提前向周牧民要到了一份販鹽特許的文書,上次就栽到他手里了。
這次黑衣蒙面人攔路打劫,會不會也是出自陳彥的手筆,又在暗中策劃了什么陰謀詭計?
陳恪一時之間也猜測不出來,但這次不打算繼續隱忍了,一定要狠狠的反擊!
陳恪沉聲問道:“田掌柜,這次的物資被打劫后,你們有沒有報官?”
田大力:“黑衣蒙面賊人逃走后,俺們在王府大街遇到了巡邏的捕快與衙役,當場就報官了。捕快說賊人已經潛逃藏匿起來,再加上俺們又沒看到賊人真正面目,此案偵破的可能性很低。”
“田掌柜報了官就行,今后督促衙門破案,由我來出面,”陳恪打算暫且拖著,等自己的封爵冊封詔書下來后,就不必擔心官府衙門不給面子了。
接下來,陳恪朝王大石吩咐,“你趕緊上街,催促給咱們供應物資的店鋪速速補貨,大家齊心協力加好班,務必將東來順緊缺的物資準備好。”
“田掌柜,你們好好歇息,下午本公子隨你們一同給東來順送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牛蛇鬼神在攔路打劫,是否還有膽量出來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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