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東來順大酒樓等著精鹽,冰塊,還有酸梅湯應急,片刻不敢耽擱。
下午,陳恪帶上王大石,與田大力帶來的車隊,裝上重新備足的物資,直奔南城區。
路過秋豐路口時,田大力指著路邊花圃折斷的花枝,車輪碰撞路邊花圃磚石的痕跡,說道:“陳公子,俺們上午就是在這里遇襲的。”
“當時那伙黑衣人,駕馭著三四輛帶車廂的馬車,洗劫了貨物便分作多路,通過這附近各個路口逃之夭夭。”
陳恪一路都在凝神提氣,現在更是凝神感應四周,然而毫無所獲,連一道窺伺的眼神都未曾發現。
“走吧,搶劫的賊人作案手法老練利索,這附近多半也發現不了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一路平靜,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南城區。
眼看著東來順大酒樓就在街道前方,田大力笑著打趣道:“陳公子,這些劫匪莫非知道你是個武者,所以嚇得不敢冒頭了。”
“這就是在欺負俺老田啊,今后大掌柜還怎么放心將押運物資的重任交付于俺?”
陳恪笑著安慰道:“這段時間如果有敵人窺視,酒樓又沒有合適的人選負責押運,那還是由我來親自送貨上門,你們東來順無需擔憂。”
陳恪打量著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街道,詢問道:“田掌柜,這南城區的街道巡邏,一向如此森嚴嗎?”
“南城區是商業區,一向開放活潑,街道巡邏并不多,只在各個重要街道口設置了巡檢關卡。”
田大力滿臉疑惑的盯著,街道上眾多的捕快衙役打量,遲疑道:“今天情況很特殊,街面上可能有什么突發情況。”
路邊巡邏的捕快衙役,上前攔車詢問情況,田大力出面交涉,“各位差爺,俺是東來順的二掌柜田大力,車隊拉著的是酒樓物資。”
查車的捕快衙役不敢細查,紛紛揮手放行。
總共也沒剩下兩百米路程,車隊抵達東來順大酒樓,還沒轉往后廚呢,就遇上了突發情況。
“抓捕私鹽販子,打擊販賣私鹽!”
“鹽運司,巡檢司,衙門聯合辦案,所有閑雜人速速后退!”
在一名中年官差的帶領下,七八十名官差,捕快,衙役一擁而上,將四輛馬車團團包圍了起來。
田大力當場臉色煞白,他想到了前幾天在朱家宅子裝貨的時候,便遭遇過的場面,沒想到這幫人如此肆無忌憚,打著抓捕私鹽販子的名號,居然膽敢上東來順鬧事。
“快,速速通知大掌柜,”田大力大聲催促,從酒樓聞訊趕出來瞧熱鬧的店小二。
陳恪鎮定的很,湊到田大力耳邊叮囑道:“趕緊從酒樓多招呼些人手出來,務必要將所有物資保護好,不能再被這些人打著搜查的旗號給破壞損毀了。”
田大力連聲應好,立馬醒悟過來這批物資不能再被損壞,否則陳公子方面沒法補貨,東來順明天就得斷貨了。
陳恪沒有出面交涉,畢竟貨物已經護送到了東來順酒樓大門口,布政使周牧民的面子,肯定比自己好使。
很快一身富態的張有財怒氣沖沖的來到了酒樓前,朝陳恪點頭示意后,立馬朝著這群官差迎了上去。
“我是東來順的大掌柜,哪個部門,誰牽頭組織的這次搜查行動?”
“行動報備了沒有?行動得到了誰的批文?”
面對張有財的大聲質問,為首的中年官差略有些慌張,“張掌柜,本官是鹽運司副使劉記,接到線人舉報,有私鹽販子向東來順販賣私鹽。”
“本官職責所在,自當前來搜查贓物,抓捕私鹽販子。”
張有財可是布政使周牧民的小舅子,中年官差不敢怠慢,拱了拱手,“行動已經向同知大人匯報,不過事急從權,當以追查贓物,抓捕罪犯為重,未來得及等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