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阿朱來了
中京留守府內燈火輝煌,大堂上眾將林立,趙倜一道道命令傳遞下去,眾將紛紛抱拳領命。
隨后三日打掃戰場,修補城墻,出榜安民,開倉放糧,分化安置俘虜,一切井井有條進行。
中京不過短瞬時間便恢復了往日繁華熱鬧。
趙倜帶人出留守府四處查看,巡視城內,早晨出發,至上午之時已見城內鼎盛之處。
三重城垣回字鋪展,朱夏門內十八丈寬的中心干道車輿轔轔,商旅接踵。
沿街廊舍鱗次櫛比,駝鈴馬嘶之聲交織,貨遷坊、豐實坊等里坊喧囂,叫賣動靜此起彼伏,契丹的獸皮毛物、中原的綾羅綢緞、西域的珠玉香料沿街陳設。
酒肆茶坊香氣氤氳,座無虛席,伙計的喝聲與食客的談笑風生混雜成韻。
手工作坊熱鬧不熄,各種斑斕物事雖然沒有大宋所造精巧,卻皆是匠人親手所成,街巷間常有挑擔商販穿梭叫賣百貨物件,針頭線腦,生活所需。
耶律洪基好佛,中京城也是佛風鼎盛,十幾座寺廟香火繚繞,著名的感圣寺大明塔巍然矗立,塔身浮雕菩薩飛天栩栩如生,上面刻著神秘文字,便是據說感悟能成佛成神的圣經秘法。
還有鎮國寺,三學寺,并列中京三大寺,同樣香火極盛,寺塔彼此遙相呼應。
善男信女在寺中焚香祈福,望自此天下太平,再不生戰事,梵音裊裊纏繞檐角,香煙飄飄如同佛國,與外面市集的喧鬧雖然仿若二個世界,差距極大,卻又全無任何突兀,反而似乎相得益彰。
各色人等往來相交,或在外方議價買賣,或在酒肆茶坊間談笑,或在寺中駐足禮佛,或閑坐閑談,一派互通之景。
城內佛事道場的梵音與市集的喧鬧相融,成就了這座北方重鎮幅員三十里,富庶冠北陲的奇異圖景。
趙倜轉了大半圈,見各處相安,繁榮恢復,并無什么作亂是非存在,井井有條,戰事痕跡已經消失殆盡,便帶人往回走去。
他騎馬順中心大街向北,直往留守府,待得距離留守府不遠距離之時,忽然看見一行女子非契丹裝束,背刀攜劍,正在前行。
這些女子有十幾名的樣子,為首之人穿著素淡,身形窈窕,背影靈動,趙倜不由神色之間一喜,脫口而出道:「阿朱?」
女子聞微微一滯,回過頭來,看向他莞爾一笑,宛如百花開放,燦爛無比,妍麗絕俗,秀美無雙。
「公子!」
果然是阿朱,其她則是靈鷲宮中的人,除了竹菊兩劍外,剩下乃為九天九部中的女子趙倜露出笑容:「阿朱,你怎么過來這里了?」
阿朱星眸眨眨,微有些期艾,趙倜道:「莫非是興州那邊有什么事情嗎?隨我回府再說。」
接著前面帶路,回去了留守府,進入堂中摒避外人,趙倜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來信說,竟要親臨前線戰場?」
阿朱微微低了低頭,道:「殿下,妹妹跑了――――」
「嗯?阿紫跑了?」趙倜摸摸下巴:「怎么會跑?不是叫童貫看著她嗎?而且平日還另有外人墜視。」
阿朱道:「她是半夜離開宅中的,早上發現時城門已經開放了半天,沒辦法再進行阻攔盤查――――」
「她為何離開?之前有無跡象表明要去哪里?」趙倜皺了皺眉。
「公子,她發現奴婢的身份了――――」阿朱抬起頭看趙倜,一臉的愧疚。
「發現你的身份了?知道你是她的親姐姐了?」
「公子,正是如此,她,她看見我的金鎖牌子了,知道了我就是阿朱――――」
「哦――――」趙倜點了點頭:「其實此事隱瞞得一時,卻難隱瞞一世,早早晚晚會泄露的,如果我在還好一些,我不在的話她膽大妄為,說不定從何處就發現馬腳,原本是要改一改她的性子才告知她此事,此刻既然她已得知那倒也罷了。」
「她在房中留了一封信,說我們這么多人一起聯合起來騙她,傷心難過,心死若灰,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自此離開興州――――過來找,找殿下問一問,為何要欺瞞于她,然后就尋個地方隱居,了卻此生。」阿朱猶豫說道。
「哼,她也會傷心難過?」趙倜哼了一聲:「居然還說要來找我詢問?只怕是聲東擊西之計,她怎么敢過來見我,恐是早就跑得遠遠不知所蹤了,信在哪里拿來我看。」
阿朱從懷中摸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來,趙倜接在手里仔細觀看。
只見上面的字歪七扭八,難看得要命又亂的要死,甚至有的字不會寫便用圖畫代替,要半看半猜才能明白是何意思。
片刻瞧完,趙倜思索道:「阿紫詭計多端,多半不會來我這邊,畢竟她心中怕我怕得過緊,又怎肯自投羅網呢,如是聲東擊西,南轅北轍的話,還是往其它方向跑的可能性大。」
阿朱道:「正因為如此,所以童姥帶梅劍還有其它靈鷲宮的姐妹往大理,嶺南,瓊州那邊去尋了,奴婢琢磨著妹妹心思玲瓏機敏,雖然大概是在聲東擊西,但故意在信中便這般講出實在過于明顯,也有些微可能假作真來真亦假,在信中蒙蔽我們耳目,真往這漠南草原來了。」
趙倜手敲桌案,想了想:「確有些可能,她性子詭詐多變,也保不齊虛晃一槍,真來了草原之上,但她離開在前,你們發現在后,若是真來了的話――那么無出意外,此時不是在燕京,便是在這中京大定府城中了!」
「殿下,那――――」阿朱聞略顯急促,開口欲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