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讓燕云十六州,順州淪為契丹版圖,契丹在此囤積大量糧草,派駐守兵一萬五千,皆是契丹精銳。
守將耶律陳家奴,契丹皇室旁支,性情貪婪,平素魚肉百姓,無惡不作。
順州城防,雖不及如州、檀州堅固,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城池四周,皆是水田,泥濘難行,不利于大軍沖鋒。
章抵達順州城外,略作探查,便定下攻城之策:棄步兵沖鋒,以弓弩為鋒,床子弩開路,撞城錘攻堅。
第二日早起,隨即傳令:「姚古領八萬將士,列陣東門,架設四十架床子弩、六十架雙弓弩,主攻東門。」
「劉法領七萬將士,列陣南門,用三弓弩射殺城頭守兵,掩護撞城錘攻堅。」
「劉仲武領六萬將士,列陣西門,驅散水田旁的契丹斥候,嚴禁敵軍偷襲。」
「曲端、張蘊領五萬將士,駐守北門,嚴防契丹援軍。」
「其余將士,輪休補位,用弓弩壓制城頭,務必半日之內,拿下順州,奪取城中糧草!」
東門之下,姚古令四十架床子弩同時發力,巨型箭矢直指東門城門,一次次撞擊,城門之上的鐵釘紛紛脫落,墻面震出裂紋。
六十架雙弓弩緊隨其后,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頭,契丹士卒紛紛倒地,不敢輕易探頭,只能躲在城墻之后,盲目射箭。
有一名家傳武功的弓弩手陳虎,并非西軍嫡系,卻箭法驚人,他眼神銳利,一箭一個,精準射殺城頭的契丹斥候,掩護床子弩陣地,可就在猝不及防之時,一支契丹重箭自城上射來,直直射穿他的右臂。
他一把拔出箭矢,咬牙用左手搭箭上弦,精準回射,殺了那名契丹士卒,高聲呼喊:「殺胡虜!復故土!」
南門之處,劉法領七萬將士,三十架三弓弩發力,箭矢精準射殺城頭弓弩手,巨型撞城錘一次次撞擊南門城門。
撞城錘重達萬斤,將士們輪流推動,一聲聲撞擊,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巳時一刻,東門、南門城門同時破碎,宋軍將士紛紛涌入城中,西門守兵見狀,也紛紛放下兵器,投降歸降。
耶律陳家奴心中恐慌,想要率軍突圍,卻被姚古摩下姚友德攔下。
一番拼殺之后,耶律陳家奴被姚友德一刀斬殺,麾下士卒見狀,軍心徹底潰散,紛紛棄械投降。
順州城告破,城中囤積的糧草,盡數落入宋軍之手,足以支撐四十萬大軍后續征伐之用。
對于契丹降卒,章依舊恪守軍令:不服者斬,服者收押,嚴加看管,后續再作編配。
第二日,大軍繼續北上,在章渠的調度之下,直奔第四座城池薊州。
薊州,古稱薊城,始建于西周時期,為燕國都城所在地,乃是燕云大地的文化重鎮,也是軍事重鎮。
秦統一六國后,設薊縣,隸屬漁陽郡,漢承秦制,擴建城池,成為北方重要的政治、
軍事、文化中心。
隋代,薊州升為郡,唐貞觀年間,復改為州,乃是燕云十六州中,歷史最悠久、底蘊最深厚的城池。
唐末五代,石敬瑭割讓燕云十六州,薊州淪為契丹版圖,此刻守將耶律延錄善用戰術,治軍嚴苛,死守之心異常堅定。
薊州城墻高四丈五尺,護城河寬深,城頭布滿弓弩投石機,還有專門抵御床子弩的盾牌防線。
兩日疾行,大軍抵達薊州城外,趙倜登高望城,望著這座矗立在燕云腹地的千年古城,神色沉凝。
「質夫,薊州城防不一般啊,恐是五州征伐中最艱難的一戰了。」趙倜沉聲道。
章躬身行禮,語氣篤定:「燕王放心,未將已定好圍城打援、弓弩攻堅之策,必破薊州,阻敵援軍!」
隨后,章召集諸將,議事于中軍大帳,定下攻策:「傳我軍令!」
「劉仲武領十萬將士,列陣東門,架設六十架床子弩、四十架八牛弩、五十架雙弓弩,全力攻堅,摧毀城頭防線。」
「姚古領八萬將士,列陣南門,架設三十架三弓弩、二十架八牛弩,牽制敵軍主力,嚴禁敵軍馳援東門。」
「劉法領七萬將士,列陣西門,偷渡護城河,架設云梯,突襲城頭,專攻城頭薄弱之處1」
「曲端、劉延慶領五萬將士,駐守北門,構筑三道防線,嚴防契丹援軍,哪怕拼盡性命,也不許援軍踏入薊州城外!」
「姚平仲、姚友仲領五萬將士,輪休補位,隨時支援三門攻城,斬殺殘余契丹守兵!」
「薊州之戰,速戰速決,兩日之內,必破此城!違令者斬!」
「末將遵令!寧死不降,血戰破城!」諸將齊聲領命,聲震大帳,隨后紛紛退下,各自調度軍士。
薊州城外,攻城利器密密麻麻,四十萬大軍,層層布防,殺氣沖天,比前三州攻城之勢,更為慘烈,更為決絕。
第二日黎明破曉,一聲凄厲的號角劃破天際,薊州攻城戰轟然打響,這一戰。
東門之下,劉仲武領十萬將士,六十架床子弩、四十架八牛弩、五十架雙弓弩同時發力,巨型箭矢如驚雷滾滾,射向城頭。
箭矢砸在城頭的盾牌防線上,盾牌瞬間破碎,契丹士卒紛紛墜入城下,哀嚎不止,投石機反擊的石塊,也難以阻擋宋軍的弓弩攻勢。
南門之處,姚古領八萬將士,三十架三弓弩、二十架八牛弩同時發力,箭矢如暴雨傾瀉,城頭契丹守兵紛紛倒地。
姚平仲親自登城,手持長槍,渾身浴血,斬殺三名契丹小校,麾下姚家子弟,個個悍勇無比,紛紛登頂城頭,撕開敵軍防線。
西門之處,劉法領七萬將士,悄悄架設浮橋,偷渡護城河,趁城頭守兵不備,架設云梯,奮勇登城。
契丹重甲步兵列陣城頭,長刀劈落,一根根云梯被攔腰砍斷,宋軍士卒前赴后繼,倒下一批,又有一批義無反顧地沖上來,以命換命,以血換城。
北門之處,曲端、劉延慶領五萬將士,構筑三道防線,果然,不過一個時辰,契丹援軍疾馳而來,想要馳援薊州。
曲端令弓弩手發力,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契丹援軍,援軍奮勇沖鋒,卻一次次被擊退,每次沖鋒,都要丟下數百具尸體,傷亡慘重。
「阻敵!死死阻敵!不許一名援軍靠近薊州城門!」曲端手持長刀,高聲呼喊,麾下將士奮勇拼殺,死守防線。
耶律延錄眼見三門告急,援軍被攔,麾下士卒傷亡過半,心中絕望,卻依舊不肯投降,手持長刀,親自登城拼殺。
他一刀斬殺五名宋軍士卒,卻終究寡不敵眾,被劉法一槍刺倒,卻寧死不降,拔劍自刎,以身殉城。
日暮時分,東門、南門、西門城門同時破碎,宋軍將士紛紛涌入城中,殘余契丹士卒,負隅頑抗,直至深夜,才盡數被斬殺或投降。
薊州城告破,入城之后,趙倜親自祭奠陣亡將士,令安撫百姓,修補城防,清點軍械糧草。
對于契丹降卒,章下令,將那些俯首帖耳、甘愿歸降者,編入后勤部隊,看管糧草,那些目露不服、妄圖反抗者,當場斬殺,懸首城頭,震懾四方。
隔一日,章調度大軍,直奔此次征伐的最后一座城池媯州。
媯州,古稱媯川郡,始建于戰國時期,為趙國北方邊境重鎮,因境內媯水而得名,乃是燕云門戶之地。
秦統一六國后,隸屬雁門郡,漢承秦制,擴建城池,成為抵御漠南胡虜的前沿陣地,也是連通燕云與西北的交通要道。
隋代,媯州升為郡,唐貞觀年間,復改為州,設節度使駐守,麾下兵力雄厚,乃是燕云十六州中,西北方向的重要軍事重鎮。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讓燕云十六州,契丹在此派駐守兵兩萬,皆是契丹精銳鐵騎,輔以一萬重甲步兵,還有五千弓弩手。
守將蕭撻不也,契丹名將,善用弓弩,武藝精通。
如能拿下媯州,便能連通南北一線,徹底守護燕京主城,為后續北上打下堅實基礎。
兩日疾行,大軍抵達媯州城外,此時雖經四州之戰,卻依舊士氣高昂,目光堅定,神色昂揚。
章立于旗下,望著這座矗立在媯水之畔的巍峨城池高聲傳令。
「姚古領九萬將士,列陣東門,架設七十架床子弩、五十架八牛弩,全力攻堅,摧毀城頭防線,打開東門;」
「劉仲武領八萬將士,列陣南門,架設四十架雙弓弩、三十架三弓弩,牽制敵軍主力,嚴禁敵軍馳援東門;」
「劉法領七萬將士,列陣西門,偷渡媯水,架設云梯,突襲城頭,專攻城頭弓弩陣地;」
「曲端、姚平仲領六萬將士,駐守北門,嚴防契丹殘余援軍來襲,攔截敵軍突圍;」
「其余將士,輪休補位,全力支援三門攻城,拿下媯州,舉杯慶功!」
「媯州之戰,速戰速決,一日之內,必破此城,圓滿收官!」
「末將遵令!拿下媯州,殺胡虜!復故土!」
諸將齊聲領命,聲震天際,幾十萬將士的吶喊聲,席卷媯水之畔,契丹城頭的守兵,聽得心驚膽戰,士氣全無。
黎明破曉,凄厲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乃是五州征伐的最后一聲攻城號角,決絕而洪亮。
為州攻城戰,轟然打響,燕云士六州的收官之戰,自此拉開帷幕。
東門之下,姚古領九萬將士,七十架床子弩、五十架八牛弩同時發力,巨型箭矢如驚雷般射向城頭,穿透力極強。
城頭契丹弓弩陣地,瞬間被摧毀,契丹弓弩手紛紛倒地,滾木擂石拋下,也難以阻擋宋軍的雷霆攻勢。
「放!狠狠放!拿下媯州,圓滿收官!」姚古手持長刀,高聲呼喊,摩下將士奮勇向前,床子弩的箭矢,一次次撞擊東門城門。
南門之處,劉仲武領八萬將士,四十架雙弓弩、三十架三弓弩同時發力,箭矢如暴雨傾瀉,城頭契丹士卒紛紛倒地。
姚友仲領一萬姚家子弟,架設云梯,奮勇登城,與城頭契丹士卒浴血拼殺,刀光劍影之間,契丹士卒紛紛倒地,南門城頭的契丹旗幟,漸漸搖搖欲墜。
西門之處,劉法領七萬將士,悄悄偷渡媯水,架設云梯,趁城頭守兵不備,奮勇登城,斬殺城頭弓弩手,摧毀敵軍弩陣。
辰時過半,東門、南門、西門城門同時破碎,宋軍將士紛紛涌入城中,北門守兵見狀,也紛紛放下兵器,投降歸降。
蕭撻不也眼見援軍無望,心中絕望,想要率軍突圍,卻被曲端攔下,一番拼殺之后,蕭撻不也被曲端一槍刺穿胸膛,殘余契丹士卒,走投無路,紛紛棄械投降。
媯州城告破,五州征伐,圓滿收官。
這場收官之戰,大宋四十萬大軍,傷亡不足萬人,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燕云十六州最后一城。
入城之后,趙倜登上媯州城頭,望著媯水之畔的大好山河,望著城頭獵獵作響的大宋龍旗,心中感嘆不已。
章立于其身側:「王駕,如、檀、順、薊、媯五州,盡數拿下,十六州已全部收復了!」
「好!好!好!」趙倜連說三個好字,目光掃過燕云大地:「折家西南三州告捷,種家西北三州告捷,本王麾下五州告捷,十六州盡復了!百年夙愿,今日所成,當大慶。」
接著下城,傳令開倉放糧,安撫百姓降卒,給趙煦寫告捷奏折,隨后叫殺羊宰豚,擺下宴席,犒賞三軍,慶賀光復。
燕云十六州,孤懸北地,飽經胡塵百年,曾多少仁人志士瀝血叩關,多少君臣翹首以盼,皆成憾事。
今故疆終歸,百年之殤得愈,數代未圓之愿得償。
不再是中原心中之痛,不再是北疆黎庶夢念,故地重光,山河歸位,終得金甌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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