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不要走,繁衍后代是你的使命和任務啊!」祭祀著急大喊。
趙倜拼命地飛,不知飛了多久,太陽已經漸漸脫離了正午時光,他忽然看到前方一座紫色花房,這花房很大,給人很神秘的感覺。
「二王,你要負起族群繁衍的責任!」祭祀的聲音依舊在后面響起。
他轉頭觀看,就見那只叫風早的蜉蝣也隨著飛來,陽光之下,她身姿曼妙,顏色妍麗,叫人見了十分的心動,恨不得飛過去與她共舞。
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趙倜頓時嚇了一跳,心中不由有些發慌,是自己此刻同樣身為蜉蝣的原因嗎?這次頓悟也實在太可怕了。
「砰」地一聲悶響傳來,趙倜心里急迫又慌亂,他對飛行實在不算熟稔,竟一個收勢不住,直直撞到了那紫色的花房之上――――――
「二王,二王你沒事吧?」迷迷糊糊之中身邊聲音響起。
「風早,看二王身上沒有什么傷,可能就是撞暈過去了,咱倆將他抬進這花房里,你們就在此處繁衍后代吧。」祭祀說道。
「可這是祖神的祭拜之處,我與二王在這里合適嗎?何況婚飛都是在水面之上,花海之中,這里,這里――――」
「沒什么不合適的,在祖神的見證之下不是更好嗎?水上婚飛不過傳統而已,在哪里還不行呢,快抬二王進房吧。
「你,你們――――――要干什么?趙倜聞大驚,但剛才一下撞得實在夠重,此刻腦袋昏沉,身上無力,竟然被祭祀與風早抬了起來,朝花房之中進入。
「你們――――趕快放開我,我不想繁衍什么后代,這里是供奉祖神神位所在,你們這是在褻瀆神明啊,祖神會怪罪降下神罰的。」趙倜軟弱呼喊。
「祖神只會高興,哪里會怪罪呢。」祭祀不在意地道:「我蜉蝣一族只為繁衍而生,繁盛族群為使命,這是祖神立下的規矩,也是我蜉蝣之神冥冥之中定下的規則。」祭祀道。
「放開我,我是皇族,我命令你趕快放開我,不然你就是違抗命令,意圖謀反!」趙倜氣得眼前無數小星星閃過,拼命叫道。
「不好意思啊二王,雖然皇族有管理族群的權力,但繁衍后代的事情都歸祭祀負責呢,這是我的責任,也是祖神之時就定好的分工,向來被歷代皇族所支持。」
「你――――」趙倜無以對,感覺身上力氣稍有些恢復,立刻開始掙扎起來,可祭祀的力氣極大,遠遠超過一只蜉蝣應有的力量。
他此時才想起,這蜉蝣族群與自己本來知曉的有些不同,原本只是一種普通尋常的昆蟲,但此處的蜉蝣卻頗有幾分神異。
雖然生命短暫,一代代迅速更迭生息,可其內卻分工明確,有皇族有族人,還有祭祀團,建了所謂神廟之類的地方,就是眼前這個紫色花房。
而蜉蝣不同族群之間也有爭端,也存在著戰爭,往往除了皇家衛兵守護族群之外,就是祭司團沖上前方和敵人廝殺。
祭司團的普通團員不說,并無太多特殊,而掌管祭司團的祭祀卻有些與眾不同,能戰善戰,力大無窮,據說是得到神力的加持,每一代的蜉蝣祭祀在出生之后,還身為「稚」在水中生活的時候,就被神力加身了。
蜉蝣祭祀和皇族一樣,都是血脈傳承,一代一代傳遞下來,不會改換,這是每一個蜉蝣族群默認的規則。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雖然看著仿若神國,也沒有那些可怖的怪物,和深淵之類的險惡地方,但是卻似乎更可怕。
這里不吃人,不異變,不喪失自我,但是這里逼婚啊!
趙倜實在掙脫不掉兩個的架抬,心中不由胡思亂想起來。
此刻紫色花房的綠色小木門被打開,露出里面景象,見卻并非十分龐大,但布置精致典雅,花房沿著墻壁四周都有小花小草點綴,還有幾個花篷,類似休息的場所。
而一條小小的綠茵道通往深處,隱約可見一些地方有露珠模樣的東西照明,能夠看到最里面的一個花臺之上有一只蜉蝣雕像。
趙倜不用仔細觀看也知道那是這一族蜉蝣祖神的刻像,他上午時到過此處祭拜,這祖神也是生有六翼的,但和第十三幅圖畫上所畫的還是有些分別。
祭祀與風早將他輕輕放在一座花篷之內,趙倜這時也不做掙扎,知道掙扎不過,別說撞那一下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就算恢復了也不是這祭祀的對手,按照記憶之中情景,這祭祀得到神力加持,足足能對上十個青壯的蜉蝣而不落下風,甚至戰而勝之。
他此刻也只好示對方以弱,待這祭祀離開,剩下那風早一個再說,自己打不過祭祀,還擺平不了一只七彩小雌蜉嗎?
「二王就在這里和風早繁衍后代吧。」祭祀看著躺在花篷之中的趙倜,笑瞇瞇說道。
「我渾身上下沒有力量,剛才一下實在磕得重了。」趙倜一副懨懨然,作出有氣無力的模樣說道。
「沒事的,叫風早主動侍奉二王就好了。」祭祀不以為意地道。
「啊,主動侍奉――――」趙倜聞頓時嘴上口器顫了顫。
「二王,就叫奴家伺候你吧。」七彩雌蜉聲音嬌羞,溫柔地說道。
趙倜復眼轉動,忙道:「祭祀,你難道不出去,還要在這里看嗎?」
祭祀納悶道:「這有何妨?此乃族群昌盛大事,我等族人從來不都是一起在水上花海進行繁衍后代嗎,何曾躲避其它人觀看了?」
趙倜氣呼呼道:「水上是水上,自然――――自然沒什么,可此處就只我們三個,自然有所不同。」
「這有什么不同的?」祭祀疑惑道。
「此乃祖神祭拜之地,祖神必然在神界之中時時刻刻感應遙望此處,難道祭祀想和祖神一樣觀看嗎,是把自己放在和祖神相同的位置了?這算不算是在瀆神呢?」趙倜絞盡腦汁想出一個不算說辭的說辭出來。
「這――――」祭祀有些不解:「這有什么?難道祖神就不看花海之中,水面之上的繁衍事情嗎?」
「那不一樣,那個――――所有族人都在行昌盛大事,可在這里祭祀卻旁觀不動,將自己擺在了和祖神一樣的位置,就是瀆神,就是瀆神。」趙倜硬著頭皮道:「祭祀還是趕快出去等候,不要進來。」
祭祀猶豫道:「那二王再不要推脫,要知此乃我蜉蝣之族最重要的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趙倜急忙道。
「好,那我就先出去,風早你侍奉好二王。」祭祀說著出了花房,將外面的房門關好。
這時名叫風早的七彩小雌蜉,羞羞答答,嬌羞無限地飛近道:「二王,就叫奴家伺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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