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渺滄海之一粟
聞聽小雌蜉話語,趙倜復眼旋轉,道:「風早,你先去取一杯露水我喝。」
「二王口渴了嗎?」小雌蜉道。
「正是口渴,門邊就有晶筒,里面盛有水滴。」趙倜點了點腦袋,看向花房的門旁。
「我知道,這里每日早晨都會儲存露水,以備祭拜之用。」小雌蜉不疑有它,一振翅,朝向那方飛去。
趙倜目光緊緊盯著門側,看小雌蜉剛飛至此處,立刻從花篷之中跳起,直朝里面快速而去。
小雌蜉聽見動靜,回頭觀看,不由驚慌失措,叫道:「二王,二王你要去哪里?」
趙倜哪肯回答,他記得這花房深處還有一個后門,雖然沒有前門敞亮,不過也能出入,便打算從那里逃走。
這時后方傳來「吱嘎」動靜,接著祭祀聲音響起:「二王,你干什么去?」竟是祭祀聽見房內不對,沖了進來。
趙倜更不愿搭理,飛速的來到蜉蝣祖神雕像前,然后身子稍稍一繞,就至了后門之處。
隨后他用力一推便想出去,可緊接著不由有些傻眼,那門根本就推不動,竟然是自外面給栓住了。
他口器顫了顫,再度使力,這下卻是將渾身所有的力量全部用上,門發出澀耳尖銳的聲音,但還是沒有打開。
趙倜頓時有些慌亂,后面祭祀聲音漸近,若再次被抓到恐難幸免,哪怕就算是在頓悟之中,也不能受這般的屈辱。
他急忙往上下左右看去,卻根本沒有可再供逃離的出口,這時急切四顧,便見蜉蝣祖神的雕像背部畫一圖案,隱約周圍有框縫痕跡。
趙倜不由心中一動,莫非是個暗門,中間為空,可以通往外方?
他這時也來不及仔細思索,便一頭撞了過去,但還沒等伸爪去上面推拉,身子竟然陷入進三分。
什么?莫非是幻陣嗎?眼睛看到是幅圖畫,實際乃是個什么入口,直接就能進去?
趙倜也不做多想,左右都是頓悟之中,并不怕什么危機危險存在,直接朝前使力,竟是瞬間便沒入其內。
此刻祭祀和小雌蜉風早已趕至近前,風早詫異道:「二王,二王哪里去了?」
祭祀神色震驚,望著蜉蝣祖神背后的那一方圖案,語氣有些喃喃:「我剛剛看到二王――――好像從此處進入祖神像之內了。」
「進入祖神像之內?」風早呆了呆,上前去摸那圖案,卻是硬邦邦的,紋路清晰,分明就是于整塊木料刻出,沒有什么門存在,也按不下去,不存有任何的機關會發生塌陷。
「祭祀,這,這根本就進不去啊。」
「我知道進不去,祖神之像是一塊完整木材雕制,上面并沒有什么門戶之類――――」祭祀思索道,兩只復眼放出綠色的幽光:「不過在我傳承的記憶之中,這塊木料非同凡響,名字叫做星傳木,據說可以被在神國之中的祖神感應到,祖神就是通過這塊星傳木才得知我們族內的情況,看見我等族人的生活。」
「星傳木?」風早頓時愣住。
「正是如此,而且雕像后面的這幅圖案叫做星圖,乃是祖神當初飛往神國之前親手畫下,此圖配合星傳木才能叫祖神感察得更清楚,而且――――」祭祀停頓了幾息,繼續道:「記憶之中,祖神曾經說這幅星圖又名星途,后世族中倘若出現具有神緣之蜉,可通過星途進入星海,前往神國去尋他。」
「啊?」風早聞不由露出大吃一驚表情:「祭,祭祀――――你的意思是說二王具備神緣,剛才進入星圖,前去尋找祖神了嗎?二王這是要成神了?」
祭祀緊緊盯著那副圖紋道:「也只有這一個答案,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么二王進去這里消失不見,二王生有六翼,六翼蜉蝣乃是神賜寵愛,只有六翼蜉蝣才具成神的資格,二王――――必然是如此了,只不過我的傳承記憶之中,自祖神后無數年來再無族人成神,二王乃是第一個。」
風早聞怔怔地望著那木紋圖案,竟然呆滯了起來。
「風早,隨我出去吧,我要和所有族人宣布此事,此乃天大的喜訊!」祭祀道:「還有你也要再尋一名配偶進行婚飛了,現在已經下午,此事要抓緊進行。」
「我,我不要再尋蜉婚飛了。」風早說道,兩只大眼望著祭祀:「我是二王的蜉,二王成神而去,我也不會再尋其它的蜉了!」
「唉,你――――」祭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怎也開始倔強起來,繁衍后代可是我們一族最大的事情,算了,你先和我出去再說吧――――」
趙倜一頭扎進圖案,接著便感到身體一松,朝前方看去,居然是個花海通道,閃爍著耀眼光芒,好像一條絢爛光帶,延伸去往遠方。
而兩旁更為驚人,似乎無盡虛空,或大或小星辰橫亙遙遠之地,還有風暴旋轉,黑洞若隱若現,仿佛在花海光帶之上一個不穩,便會跌落虛空之內,然后被風暴絞得粉身碎骨。
這是什么地方?趙倜心中震驚,看著好像是天外之處,就是書上所說的宇宙之中,不然別處哪有這般驚人的景象?
此遭頓悟的場景很大啊,他伸出爪子撓了撓頭,可這次頓悟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呢?之前那十二次都是以見得圖案上生靈怪物真身為主,但眼下已經過去許久,卻根本沒看到那真身何在――――
他略微思索一番,看向前路,這光帶綿延出去極遠之地,根本看不到盡頭。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里,總不好便呆著不動,還是看看這條路的終點到底有什么吧。
總不會是條根本走不到頭的路吧?趙倜心中嘀咕,向前飛去。
他看話本仙魔小說,確實有那種上不完的臺階,走不到頭的路之類,都是魔怪的陷阱,妖鬼的布置,想要坑害別人。
但他現在知道自己身處頓悟之內,一切都是假的,心中便不懼怕,就算這條路真的怎么走也走不到頭,那么大不了往旁邊縱身一跳,看看進入虛空之內再會怎樣。
趙倜向前飛行,這一飛便不知許久,兩旁星空變換,并無相同之時,顯然并非原地打轉。
他不知饑餓,也不知口渴,更不知疲倦,蜉蝣朝生暮死,可此處無朝也無暮,他便也未曾死去。
從最初心內浮想聯翩,腦中思緒翻滾,到最后早便飛得麻木,什么都不思索,只盼這頓悟趕快結束。
終于,在無法計算過去多久之后,趙倜看到前面漸漸出現了光芒,由遠及近這光芒越來越龐大廣闊,五彩斑斕。
是一片花國嗎?趙倜終于打精神,仔細看去,難道這便是蜉蝣祖神所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