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很不對勁
趙倜扛刀向家中奔走,路上特意繞了個小彎,避免萬一蕭芷柔追來迎面碰見o
返回杏花巷時已然中宵過去,進入后夜時分,他攝手攝腳來至自家墻邊,然后悄無聲息躍上院墻。
今日出門一直未歸,如今夜色深重,也不知道父親是否還在自己窗前休息,倘若被撞到必然會有一番是非。
尤其手上的飲血狂刀,觀之驚人,絕難解釋,還是找個地方先藏起來為好。
這時他身形仿若一只大鳥掠上杏樹,站在梢頂,朝自己屋前張望,看父親果然在窗下的簡易板床上睡覺,赤膊并未蓋被,顯然并不覺冷。
微微沉吟之后,他順著幾株杏樹梢頂向主房后面掠去,眨眼到達,輕輕落在地中。
此處面積要大過前院,近房處建有雞籠鴨籠鵝舍,然后是一小塊地,種了菜蔬之類,而就在地的一旁則有幾間矮小倉房,趙倜直奔倉房而去。
到了其中一扇門前,伸手去拽,灰塵撲落,見就是良久沒人拉開動過。
這間倉房是擱放過冬物品的,火盆炭盆,鐵鉗小鏟,枯草雜炭之類東西。
他走入里面瞇目打量,卻是昏暗無比,不由暗暗運起四照神功,抬一根手指,四色光芒閃映,然后尋至炭盆雜物之后,將飲血狂刀藏起,再以些枯草掩蓋。
這刀估計過不了幾天便要使用,奪寶完畢不管有無收獲都要還給蕭家,在這里倒也放不上多久,不怕天冷被人進來發覺。
想起蕭家他未免念到蕭芷柔,當時還不覺得,此刻竟然是心中也生出些許熟絡之感,不由抓了抓頭,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蕭芷柔也是前世故識嗎?但為什么現在才有熟絡的感覺?是因為對方易容改扮,才遮掩了這份熟悉?
可這還是有些不大對,本來前世推測大體貼合,也沒有什么旁的可能,但眼下這故人一個個出現,且全為世家女子,十大名花,便有些詭異了。
世上哪里有這般巧合的事情?除非其中還有別的原因存在。
而且對司馬凝月感覺那么強烈,不同于其她幾女,這也是個異常之處,尤其那句「我好看嗎」,現在還響徹耳邊,自己前世與她難道還有什么特殊的糾葛羈絆?
趙倜邊想邊走出倉房,然后繞去前面出了院內,接著從院門而進。
開門動靜頓時驚醒趙父,就看他從板床上坐起,瞪眼瞅著小心翼翼的趙倜,低聲道:「怎這么晚才回來?」
趙倜走近,同樣低聲道:「父親,秋闈臨近,正好今日休沐,有些經論難題去往同窗家中探討,久久不解,方才晚歸。」
趙父瞅了他幾息,語氣松下來道:「既為學業事情當是用功,可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吃過飯了嗎?」
趙倜點頭:「吃過了。」
趙父道:「那趕快回屋休息吧,明日還要上學。」
趙倜應是,然后快速走入房中,也未點燈,直接便上床躺下。
可他剛剛閉上雙目,卻忽然感覺哪里不對,坐起來四周查看,一眼便落在墻邊木箱頂的金葫蘆身上。
只看葫蘆與早晨離開家時似乎有些不同,身上的坑洼之處淺淡了不少,且仿佛多了一絲柔和之感,顏色也似乎深了一些。
嗯?趙倜皺了皺眉,早晨離家時趙靈兒在房中玩耍,難道是觸動了葫蘆上的哪處機關,才叫這東西有了些許變化?
可不對啊,烏鴉說葫蘆已經徹底壞掉了,自己也試過幾次,除了在飛來塔地宮那回勉強召出過破爛不堪的招妖幡外,以后一次都沒有再招出來,最后更是連白氣都不再冒了。
烏鴉解釋是其內殘余的靈氣耗盡,再無法催動,已經變成一件擺設,而想重新輸入靈氣儲存就得將其修好,而眼下卻是兩個都不會修,妖族之中也沒誰能修法器,至于人族有沒有則不知道,烏鴉也不認得,又擔心被覬覦此物,不大想去尋找。
所以這葫蘆怎么可能被觸碰到哪里產生變化,連白煙都不冒了,靈氣全空,還能發生什么變化?
趙倜目不轉睛注視著金葫蘆,忽然雙目瞳孔微微一縮,不對勁,這葫蘆似乎在――――
他目光瞬間轉去窗上,只見微弱月星光輝滲入,其間隱隱約約竟似乎有一絲絲光氣朝著葫蘆而去?
這光氣極弱極弱,微不可察,也就是他現在內力大成才能夠發現,尋常人根本就看不到。
但光芒氣息又怎么會拐彎?除非是被吸取,難道是葫蘆在吸取這些東西嗎?
趙倜心中震驚,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名為綠野仙蹤的話本,里面就有一件翠綠色小瓶子樣的法寶,名為控天瓶,便是能夠主動吸收星月精華,納為己用。
難道這金葫蘆是在自主吸取月星的華光?莫非可以自己修復殘損?每夜都如此悄悄施為,至今天產生了變化?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靈兒觸碰什么葫身上的機關,引發這葫蘆變化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這萌蘆本有靈異,以往置于地宮,不見天日,無法自我修復,拿出來后接觸外面,才開始一點點恢復自身本領。
想到這里趙倜深深吸了口氣,本來烏鴉說這是妖族至寶自己還有些懷疑,畢竟破破爛爛也看不出什么神通,此刻卻不由神色凝重起來,能自我修復的東西必然是寶貝無疑,這葫蘆不是什么普通法器,而是話本里所描述的至極法寶!
趙倜觀察了一會葫蘆,心中琢磨了片刻,隨后繼續躺下睡覺。
第二早晨,就聽門外傳來輕微聲音,接著敲門動靜響起,趙靈兒小聲地道:「大鍋,起床了,起床了――――」
趙倜伸了個懶腰,下地將房門打開,趙靈兒站在門外瞅他:「大鍋昨晚怎么回來那么晚?」
趙倜道:「在同窗家討論課業,不覺時間飛快,回來晚些。」
「原來這樣,那大哥趕快去洗漱,我看一看葫蘆。」趙靈兒走進屋內,直奔墻邊的木箱。
趙倜身體未動,轉身看趙靈兒,見她至了箱子旁邊忽然一聲驚叫:「大鍋,這葫蘆怎么變樣子了?」
趙倜揚了揚眉,道:「不必大驚小怪,昨天晚上我回來后將這葫蘆修理了一番,好看了許多。」
「是,是大哥修的?」趙靈兒回頭望向趙倜,露出詫異目光。
「不是我修的――――難道還是你修的嗎?以后看歸看,但不許再亂觸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