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怎么會這般巧合呢?
這似乎有些復雜了,也有些太亂了,可除了這種解釋,也實在想不到其它原因出來。
那么自己――――前世究竟是誰?是什么人?有著什么樣的身份?以往的幾次恍惚,還有突然覺醒的琴道堪比宗師的技藝,都肯定了自己必然會有前世存在。
莫非自己前世真是一名琴道宗師嗎?那為什么自古至今全天下都沒人聽過百鳥朝鳳與將軍令?
還是說自己的前世并不在這方天下,倘若這樣,幾女的前世不是也并非這里?
可那又是在哪里呢?
如果一切都和自己猜測吻合,為什么自己和幾女會紛紛轉世投胎到這方世界來?
其中到底有什么隱秘與緣由?
趙倜想到此處深深吸了口氣,收回目光,有些惘然地抬頭看向上方。
上方林枝繁茂,似墨如黑,稀薄星光點點灑入,伴隨著夜風吹葉之聲,頗有幾分落寞與寂寥。
他發呆了幾息,就聽司馬凝月道:「你,你在想什么呢?」
趙倜再度看向她,慢慢說道:「司馬小姐以前還和誰說過剛才那句話?」
「和誰說過――――什么話?」司馬凝月怔道。
「就是――――我好看嗎,這句話。」趙倜道。
「你什么意思?」司馬凝月聞小臉頓時失色:「你當本姑娘是什么人,對誰都會說這句話嗎?」
趙倜納悶道:「那為何卻與在下說起?」
「你,你放開我,我與你拼了!」司馬凝月牙齒磨得「嚓嚓」作響,拼命掙扎起來。
趙倜見狀一頭霧水,急忙按住她的一雙小腿:「司馬姑娘,你激動什么?」
他這時語氣不再那么冰冷,想著可能是前世故人,盡量放得柔和起來。
「你!」司馬凝月見他忽然態度改變,有些疑惑,瞅了瞅腿上的雙手,輕咬唇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趙倜道:「只是心中有些疑問,還請司馬小姐為我解答。」
司馬凝月看了他片刻,低聲道:「我從沒和別人說過這句話,剛才不知為什么,竟與你道了,你――――」
趙倜露出思索,司馬凝月忽然又道:「舒服嗎?」
「什么?」趙倜納悶看向她。
「你這登徒子!」司馬凝月恨恨地道:「我問你的手舒服嗎。「」
「手?」趙倜低下頭去,看自己雙手還在對方小腿上按著,不由神色微微一窘,抽了回來道:「適才思想事情入神,有不當失禮之處還請司馬姑娘見諒。」
「見諒――――」司馬凝月氣憤地道:「我清白女兒家,長這么大還從未被男子碰觸過一絲一毫,你這惡徒又是擰我的手,又是拉扯身體,還按我的腿,你,你――――」
「啊,這個在下真不是有意的,況且在下心中并無什么綺念邪意,那個――――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這種事情自不必掛于心中。」趙倜硬著頭皮說道。
「江湖兒女?不必掛于心中?」司馬凝月羞惱道:「你是江湖人嗎?」
「不才,在下――――正是江湖之人。」趙倜自知理虧,可無奈之下也只好隨口編起。
「聽你說話文縐縐的,不太像江湖人,江湖上哪里有你這般咬文嚼字的。」
司馬凝月眼中泛起一絲疑惑。
「我在江湖上有一個綽號,喚做白衣秀才,就是因為以前讀過幾年私塾,說話文縐縐繞口,才被人這般稱呼。」趙倜道。
「白衣秀才――――」司馬凝月顰了顰眉:「你也沒穿白衣啊。」
「這個不重要,誰又能總穿白衣呢。」趙倜搖了搖頭:「何況此處無人瞧見,大家又都是江湖兒女,些許短禮之處,司馬姑娘又何必糾結不放。
「我可不是什么江湖兒女,我也從沒走過江湖。」司馬凝月道:「你是哪門哪派的弟子,武功這么高,也是過來玉州奪寶的嗎?」
「這個――――」趙倜看她眼神靈動,知道在套自己話語,淡然道:「在下無門無派,只是一介游俠兒,恰逢其會來至玉州,出寶之事也是剛剛聽說,倒還沒有想過是否摻合其中。」
司馬凝月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定然是在騙我,我才不信呢,你還有何問的,趕快問完好放我回家。」
趙倜看著她想了幾息,道:「司馬小姐,你――――看我熟悉嗎?」
「什么?」司馬凝月呆了一下,然后道:「什么熟悉?」
「就是說你覺沒覺得以前便認識我,或者在哪里見過我,有那種頗為熟絡的感覺?」趙倜心下琢磨,如果真是前世相識,說不定對方也會有這種感覺出現。
「你,你一直都在蒙著臉,我都沒有見過你的模樣,談何熟悉?」司馬凝月疑惑道。
「蒙著臉嗎?」趙倜點了點頭,面紗是絕對不能摘的,雖然說對方有可能會遺存前世記憶,但也可能并沒有什么記憶留下,那么自己現出真容叫其看到,以司馬家的勢力,未嘗就查不出自己來,那便有些麻煩了「蒙著臉代表不了什么,你若真正熟悉之人,親朋好友,哪怕看背影也會有此種感覺,與蒙不蒙臉關系不大。」趙倜斟酌道:「你對我有沒有熟悉之感?」
「熟悉,要說熟悉――――」司馬凝月雙眸眨動,剛想開口,就聽趙倜再道。
「司馬小姐最好如實而談,若為不實我是能看出來的,何況司馬小姐也不知我此問目的,對你是好是壞,真亂答錯了,后果嚴重,司馬小姐未必擔當得起。」
「你不要嚇我,我老實說便是了。」司馬凝月望著趙倜:「我對你并無任何熟悉的感覺,除了上次你跟隨我來至這玉靈幾湖畔外,以前也從沒見過你,更不認得了。」
竟是如此?趙倜不由皺眉,看來對方并無什么前世記憶留存,不過也是,若人人都會醒轉前世的一些情況,那么世上豈非亂套,天下不是都要大亂了?
按照話本中所,人要醒轉前世須覺悟胎中之迷,醒轉多少,要看覺悟了多少。
而這胎中之謎并非尋常之人能夠覺悟,不是前世為身為大能,本領了得,修為不凡,就是今生靈性極高,迥異常人,非同凡響。
就算自己也只是隱約有所感覺,并未覺醒前世的一些具體事情。
想到這里他微微點頭:「我知道了,現在便放司馬小姐回去。」
說著,站起身形,幾下解除了司馬凝月的手腿束縛,然后提起地上飲血狂刀,晃動之間,便消失在林深之處。
司馬凝月這時起身,已經瞧不見趙倜影蹤,她輕輕揉了揉手腕,向著趙倜離去方向望去,絕美的小臉上出現了一絲既復雜,又有些莫名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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