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畫作而已。”趙倜又看了她幾息,走出門外,片刻后趙靈兒躡手躡腳地過去觀看,瞧見趙倜出了院門,這才輕輕拍了拍胸脯,自自語道:“可算走了,我得趁這工夫修一修葫蘆,霸著我的葫蘆不給我,還沒法述說緣由,可真是憋悶呢。”
趙倜走在杏花巷中,烏鴉站在他肩頭,他小聲道:“鴉兄,靈兒好像有點不對勁。”
“確實有些不太對……”烏鴉振了振翅,聲音傳進趙倜腦海。
“她為何對金葫蘆這般感興趣?而且今天的話語隱隱竟有試探我之意,這根本不像靈兒的心機,靈兒平時哪有這般機靈!”趙倜皺眉道:“鴉兄,你說會不會是這葫蘆……”
“葫蘆?”烏鴉道:“此葫蘆雖然是我妖族最厲害的法寶,可是上回試探過已經壞掉,并無威力靈性存在,何況……我記得靈兒當時遠遠一見這葫蘆便眼睛直了,喜歡流于外表,此刻異常,應該和葫蘆無關才對吧?”
“我卻沒有注意,靈兒遠遠看到葫蘆便透露著喜歡嗎?那……”趙倜思索道:“之前想著可能是葫蘆有何妖異,她受到葫蘆影響,這般看來卻似乎不是這樣,但還應該和葫蘆有關,鴉兄,你覺得像她這般大的一個小丫頭,會喜歡個冰冷沉重的葫蘆嗎?如果不會,又是何原因叫她對葫蘆這么感興趣的?”
“這個……按理來說不會,可是靈兒平日頑皮,打雞追狗,爬樹捉鳥,舞槍弄棒,淘氣至極,與普通的孩子不同,說不定見金葫蘆稀罕,心中好奇才喜歡呢?”
“這倒也是……”趙倜想了想再不語,這時走出巷外來至春雨街上,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徑直往西而去。
玉州北、東、南城都人煙密集,房舍林立,但西城卻多林山小湖,西南面有玉靈湖,正西有小靈山,西北有玉石林。
玉石林乃是一趟極長的林帶,不但各種樹木存在,更有一大片占地極廣的石林,是以叫此名稱。
這石林龐袤,延伸出去已經靠近了遠處的西面城墻,其中嶙峋奇駿,造物神奇,每逢節日不少玉州百姓前往游玩。
但平時此處卻罕有人在,大抵頑劣逃學的兒童,紅杏出墻的男女,卻也并非常見,畢竟地方實在太大。
趙倜心中琢磨是去小靈山上練劍,還是去這玉林之中,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邊走邊想,半晌之后來到了西關大街上,上次買劍胚的鐵匠鋪就在此處,位于街尾。
而出了這條街則是一座人造小山,納翠疊幽,建有涼亭。
這人造山的后面便是小靈山,乃是個天然形成的連環小山,而人造山向西北一二里處,便是玉林了。
此刻上午還沒有過去,深夏天氣炎熱,偶爾有風吹來,道路兩旁綠樹搖曳,沙沙作響。
大街上行人不多,沒多久趙倜就看見了前方的鐵匠鋪,寫著墨黑兵字的旗幟在上空飄揚,下面大門卻緊緊關閉。
嗯,關門了嗎?趙倜見狀不由稍稍駐足。
只見木頭門板緊緊靠死,外面鐵鏈大鎖懸掛,門前有些腌h沉灰,顯然不是臨時有事關閉。
山州蕭家之人不是要以此作為據點,躲過玉州官府的盤查,謀劃寶物之事嗎?怎么此刻竟棄此地而去了?
趙倜心中納悶,不由瞅向肩膀上的烏鴉,烏鴉傳音道:“店鋪院內悄然無聲,不知人去了哪里。”
趙倜道:“世家之人奢侈,可能嫌棄這里小亂破舊,換了個住處吧。”
說著,他繼續往前,出了西關大街微做猶豫,便朝北而行。
他選擇去玉林之中練劍,不想上小靈山,倒沒什么特殊理由,不過是覺得玉林深處的石林地帶開闊平坦,不比山上崎嶇不平。
一兩里地轉瞬即到,這時便看大片樹林橫擋前方,兩側幾乎望不見盡頭。
因為是城內的林帶,不比野外雜亂,有幾條道路通往里處,趙倜隨意選擇了一條前行,初時還看見兩對男女鬼鬼祟祟似行茍且勾當,望到他遮頭擋面,轉身彎腰,十分滑稽。
但行了片刻后再難見一人,反而小獸奔跑,飛鳥啼鳴,令人心神不由便是一清。
又走了約莫兩三刻鐘,林木漸稀,樹隙向前隱約可見石林模樣。
他快速穿行幾步,來至林邊身形一閃掠入石林之內。
這石林乃是天然風貌,不知多少年前形成,先有此處,后有玉州,古時王朝圈玉江入內,圍繞秀美之處建城。
石林中景觀優美,石峰、石柱、石筍等入眼不絕。
這些石物多不甚高,二、三丈便算拔尖,也不十分寬大肥碩,而以窄扁狹橢為主,顏色多為灰白,少有其它色澤存在。
趙倜在石林內穿梭,尋了一個僻靜地方停下,然后自懷中摸出楊巔給他的天外飛仙玉簡來。
雖說這本劍譜之前已然背熟,但還是再看一遍的好,畢竟直接觀看和腦中回想乃為兩種不同意境感覺。
這劍譜楊巔說得自七大上古禁地的白云禁地,神威巨大,練成之后可開蒼山斷大江,裂風云斬星辰!”
還說什么月圓之夜,白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道為蓋世之劍術,絕世之武功,當今之世罕有劍法可以超過。
一旦全部練成甚至會破碎虛空,粉碎真空,斬破空間阻礙,去往天外的神界仙境,簡直和道家的白日飛升仿佛。
這天外飛仙劍法分為九式,最后一式名為劍神一笑,練成便跨入神劍之列,脫離人力范疇,踏入天神之境。
即便練不成最后一式,也能稱霸天下,無敵人間,做一世之尊也是足夠。
只是此劍太過艱難,楊巔苦苦琢磨了三個月,居然連第一招都還沒有完全練成。
以楊巔的天資,三個月一招都沒有練成,那這劍法該有多難?
趙倜想到這里,神情凝重,目光緩緩落在了劍法的第一式之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