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見是趙倜衣領,想起伏在他的背上,雙手環繞之事,又曾倒在對方懷中,做出過親密的舉動,不由小臉便是一紅。
趙倜這時伸手將那只小蠶夾了出來,只看這蠶比石案那只更要瑩潤雪白,似乎有些懵懂未醒的樣子。
就見它身子蜷了蜷,又舒直開,似乎是在伸著懶腰,隨后晃了晃腦袋,朝四周打量去。
它先看一下趙倜,接著又瞅阿朱幾人,最后似乎瞧見了正在案上的另外一只小蠶,不由“啾啾”尖叫兩聲。
那只小蠶在案上聽到立刻便是一抖,隨后仿佛閃電一般,“嗖”地竄進水晶壺里,然后小心翼翼往外盯著趙倜指間那只冰蠶。
兩只小蠶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外,后來幾次趙倜將兩者放于一起,都是大打出手,噴得到處冰霜覆蓋,寒冰凝結,一片狼藉。
但水晶壺的小蠶往往不敵昆侖山這只,最后敗北逃回水晶壺內,漸漸的時間長了,便有些害怕這只。
趙倜微微松了松手指,冰蠶直接彈跳出去,卻“砰”地聲撞在水晶壺上,立刻一個倒栽蔥,掉落下來。
接著它翻過身子,沖著壺中的小蠶不停“啾啾”叫起,似乎是想讓對方出來一起玩耍。
壺中小蠶哪肯出來,隔壺相望,一雙仿佛碎寶石一般的眼睛盯著對方,似乎有些緊張。
昆侖山小蠶看它不肯出來,扭轉身子,直接躍進一旁的水盆中,水盆本來四下白霜,里面冰結了一半,可它進來只是幾息,盆內便凍成了一個大冰坨,小蠶在冰坨上不停翻滾,似乎開心無比。
鐘靈看得有些發呆,露出些羨慕的神情道:“殿下,我能摸摸這小蠶嗎?”
趙倜笑道:“自然是能,不過這只不比那只,有些怕生,你試試看。”
鐘靈點了點頭,湊過去伸手往小蠶身上摸去。
冰蠶喜寒,感覺她手指的溫暖不由向旁扭了扭,鐘靈覺得有趣,跟過去又輕輕碰了碰。
小蠶立刻不滿地“吱”了一聲,然后在冰面上用力一彈,朝趙倜射去。
只看它動若脫兔,輕車熟路,一頭扎進趙倜衣領之內,拱伏幾下,便再也不出來。
趙倜搖頭笑道:“就是這樣,還能叫你摸摸,可能之前感受過你的氣息,若是換了旁人,早便跑掉了。”
鐘靈道:“殿下,這也太神奇了,似乎通人性呢,大一些的動物久訓倒可,小的蟲類之物,卻從未聞過。”
趙倜道:“天生別類,外方絕跡,這兩只都是昆侖雪山中的,可能上古偶存下來異種。”
鐘靈道:“我,我若和它熟悉熟悉,不知以后能不能像阿朱姐姐那只一樣,在一起玩耍?”
“熟悉熟悉?”趙倜瞅了瞅桌上的水晶壺:“阿朱那個倒好熟悉,我這只藏衣領里不愿出來,你要怎么熟悉……”
鐘靈聞不由呆了呆,隨后似乎想到什么,輕輕低下頭,小臉一片暈紅。
趙倜笑道:“對了,今天有一件好東西給予你們三個,乃是世上難求之物。”
蘭劍道:“殿下,是什么好東西?”
趙倜道:“乃是不老長春谷中的泉水。”
“不老長春泉?”阿朱聞吃了一驚,她之前聽趙倜說過那谷中的事情,不由道:“殿下,是喝了可永葆青春的長春泉水嗎?”
趙倜笑道:“正是此泉水,喝了之后不但可以永葆青春不改,而且能夠大幅增加壽命,甚至可以精進內力。”
蘭劍聞不由小嘴張開:“這泉水我聽姥姥說過,好像是喝了后不能走出那谷中……”
趙倜點頭:“確實有此限制,不過只要練一種功法就可以消除這個弊端了。”
蘭劍臉上有些恍然:“殿下,可是姥姥練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趙倜道:“正是此功,當年逍遙子胡亂傳授,不負責任,巫行云才六歲便叫她練此功,結果幾年后這功威力顯現出來,身子不能長大,保持了八九歲的模樣,而若是十幾歲開始學習,有成之后身材成年不變,就算是三十年返老孩童也是回到十七八歲。”
蘭劍道:“姥姥曾經說過,祖師行事但憑心意,當年根本不考慮這些,她才幾歲根本不知這功厲害,胡亂便練了,后來二十六歲那年,本可以逆運神功,發身長大,改變身材矮小,誰知又被李秋水在身后一聲大叫,嚇得內息走火,從此身形便再難發起修正了,姥姥也是一個可憐之人。”
趙倜道:“正是如此,但你們眼下練習卻什么都不耽誤了,怕的只是練不成呢。”
鐘靈道:“殿下,似乎沒有那么難,我不是已經練成了嗎?”
趙倜搖頭:“你只是練出了內力,距離大成還有一段距離,不過只要有了長春功的內力,那么喝長春泉水便沒有任何問題。”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接著道:“長春功不能固定青春不變,只是延緩衰老,極慢極慢,估計到壽盡時也不過中年模樣,只有三十年一次的返老孩童才能回到最青春時刻,而長春泉水可以永葆青春,但喝了卻出不去谷中,兩者配合起來,才能夠真正的實現青春不老,壽命大幅增加。”
阿朱眨了眨眼,道:“殿下,此兩種放在一起,豈非世上最珍稀之物?有錢也買不到,有什么寶貝也換不來?”
趙倜笑道:“自是如此,青春與延長生命,就算江山社稷都難換得呢。”
雖然說這兩者合在一起實現不了真正的長生,但能延長個二至三倍生命,已屬神物了,別說世人會趨之若鶩了,恨不得生死相搏奪取,就算是帝王將相,都是求之不得。
阿朱道:“可這么珍貴的東西,奴婢……”
趙倜微微一笑:“莫使紅顏添倦色,長留嬌俏度春秋,本王不想看著身邊人失了顏色,消磨歲月痕跡。”
阿朱清眸流盼,還想說話,趙倜揮了揮手:“都跟我來吧。”
說完,他出亭往殿中走去,三女后面跟上。
到了殿內,關好殿門,開始傳授阿朱和蘭劍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本來這功并非一蹴而成,想當時便練出氣感十分之難,但有趙倜在旁指點引導,在太陽西下之時,兩人竟然都練出了內力。
隨后趙倜取了一壺長春泉來,一壺可分三杯,正好足三人所用。
鐘靈直接飲下,阿朱和蘭劍喝后,趙倜指導二人引氣吐納,叫長春功內力與泉水相合。
果然,只要練了長春功,泉水非但不再會受長春谷的限制,而且使得內力增加,雖然三女沒有趙倜泉水喝的多,但功力卻也精進不少。
等一切完畢,已經月上柳梢,趙倜叮囑三人繼續修習,然后走出殿外。
這時夜風吹拂,花氣襲人,景色十分美好,但王宮卻因為人數稀少,而顯得有些空曠寂涼。
他負手隨意走去,片刻之后竟來到了馬廄一旁,這原本的西夏王宮御馬苑占地不小,足足能容下幾百匹馬,可此刻卻只有黑玫瑰和那匹趙煦賜的馬在,各自獨占了一座廄房,顯得十分冷落蕭條。
而大雕的窩就在馬廄側邊,這時早已鉆進了窩中酣睡。
黑玫瑰見趙倜走來,“踏踏”地從廄中行出,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緊盯著他看。
趙倜道:“你那主人沒有找到,不過我覺得她不會有什么事情,等眼下之事完畢,再往雪山一趟,總是能夠尋回的。”
黑玫瑰來到他身前,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趙倜摸摸馬頭,又去撫它一雙耳朵,黑玫瑰抬頭瞅他,趙倜笑道:“等忙完這些,就日日帶你出外馳奔,眼下卻是不成的,有些地方不能帶你前往。”
他說完之后,繼續背手走去,黑玫瑰在后面看它,一雙眼似有情緒體現。
轉眼已經三日,這天下午蕭峰過來宣撫司和趙倜辭行,翌日清晨便北往草原,去可敦城應約,詢問趙倜還有無什么事情交待。
趙倜看了他片刻,笑道:“本王意欲同蕭幫主同往,蕭幫主覺得如何?”
蕭峰聞愣了一愣,隨后大驚道:“王駕千金之軀,坐不垂堂,尊貴無比,怎可輕入他國之境?”
趙倜搖頭道:“此卻無妨,本王也非第一次出門在外了,遼國也不是沒有去過,西夏都曾跑了兩遭,大理更不必說,此番想看看那薩滿教廷究竟在干些什么勾當。”
蕭峰遲疑道:“王駕,可這……”
趙倜道:“蕭幫主不必多說了,城中事宜本王都已安排妥當,明日早晨便行出發吧。”
蕭峰聞無奈,只好稱是,行禮離開。
第二天大早,一切收拾完畢,趙倜帶了周侗,蕭峰帶了吳長風,出興州一路向北而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