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太賴皮了。”
“只要被它鉤住,除非把船砍斷,否則根本跑不掉。”
“而且它似乎有某種鎖定功能,百發百中。”
“宇哥,他在加速。”
“他在往那些落單的船只靠攏。”
“他不是在趕路,他是在……進貨。”
沒錯。
在這場所有人都疲于奔命的逃亡中。
章南海把這場災難變成了他的自助餐。
他不需要自己去搜集燃油。
他只需要搶。
搶那些跑在他前面的人。
那些人辛辛苦苦搜集的油,最后都變成了他這支龐大艦隊的燃料。
“世界頻道”里,關于章南海的控訴已經刷屏了。
“草!那是章南海!那個瘋子在后面用鉤子鉤人!”
“他搶了我的油!還把我的船鑿沉了!”
“大家聯合起來干他啊!”
“怎么干?他手下幾百號人!船上全是改裝的弩炮!靠近就是死!”
“完了……被黑潮追上是死,被章南海追上也是死……”
絕望。
更深層次的絕望。
就在這時。
屏幕上的章南海,似乎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
他站在船頭,舉著望遠鏡。
他的目光。
越過了那些毫無油水的小魚小蝦。
落在了遠處那個正在低空飛行的“滑板”上。
齊春。
那個胖子的飛行木筏雖然快,但為了節省燃料,并沒有全速飛行。
此時距離章南海的艦隊,并不算太遠。
“小的們!”
即使隔著無人機的收音,秦宇也能聽到章南海那陰惻惻的聲音。
“看見前面那個飛著的胖子了嗎?”
“那是s級的好東西。”
“那是塊大肥肉。”
“把他給我鉤下來!”
“是!!!”
章南海的艦隊瞬間沸騰了。
那艘巨型木筏開始調整角度。
絞盤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根黑色的粗大鐵鏈,被繃得筆直。
巨大的三爪鉤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哦?”
秦宇坐在真皮沙發上,搖晃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狗咬狗?”
“這就開始搶榜三了?”
“這章南海,胃口不小啊。”
就在秦宇說話的功夫。
那根s級定向海鉤,動了。
“崩――!!!”
一聲巨響。
鐵鉤帶著破空之聲,如同一條黑色的毒龍,咆哮著沖向了空中的齊春。
速度之快,竟然比之前鉤那艘小木筏時還要快上一倍!
這才是s級物品的真正威力!
齊春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他本來以為自己飛在天上就沒事了。
誰能想到這海里還有能“對空”的玩意兒!
“臥槽!你不講武德!”
無人機清晰地拍到了齊春那張因為驚恐而變形的大臉。
他嘴里的壓縮餅干都噴出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
這胖子展現出了驚人的操作技術。
他猛地一腳踹在那個看起來像是自制的“加力踏板”上。
“噗――轟!”
木筏尾部的推進器突然噴出一股紅色的火焰。
整個木筏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腳屁股。
硬生生地在空中拔高了三米!
“當!”
鐵鉤擦著木筏的底部掠過。
火星四濺!
甚至鉤下來了一塊木板。
但終究是空了。
“好險!”
齊春嚇得一身冷汗。
借著這股沖力,他再也不敢省油了。
飛行木筏像是發了瘋一樣,全速朝著東方沖去。
眨眼間就拉開了幾公里的距離。
“切。”
章南海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算這死胖子命大。”
“收鉤!”
既然抓不到天上的。
那就只能繼續抓水里的了。
他的目光一轉。
越過了逃跑的齊春。
看向了更遠方。
那里。
有一艘如同鋼鐵巨獸般的戰艦,正以一種王者的姿態,破浪前行。
“總統號”。
章南海瞇起了眼睛。
眼里的貪婪,比剛才看到齊春時還要濃烈一百倍。
但他沒有動手。
他雖然狂,但不傻。
那艘船上的火力,他見識過。
那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啃得動的骨頭。
“秦宇……”
章南海握緊了手里的龍頭拐杖,指節發白。
“跑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陰冷地笑了笑。
轉過身,繼續把那個致命的鐵鉤,對準了周圍那些還在苦苦掙扎的普通幸存者。
“先把這些小蝦米吃干凈。”
“積少成多。”
“只要油夠多,老子就是這片海上的王!”
……
“總統號”上。
秦宇收回了目光。
剛才那一幕“空中飛人”的大戲,他看得很過癮。
“宇哥,那個章南海剛才好像還在看咱們。”
李若冰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那眼神真讓人惡心。”
“要不要我現在給他一炮?”
“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秦宇擺了擺手。
“不急。”
“現在的距離太遠,而且他在后面,我們在前面。”
“而且……”
秦宇透過落地窗,看著海面上那些被章南海驅趕、殘殺的幸存者。
“留著他,也不全是壞事。”
“他就像個清道夫。”
“幫我們清理掉了那些沒用的競爭者。”
“等到決賽圈的時候。”
“他的油,他的物資,還有他那個好用的鉤子……”
秦宇將杯中最后一口紅酒飲盡。
眼神中閃過一絲比章南海還要鋒利的寒芒。
“都是我秦宇的。”
“那是我的移動倉庫。”
“讓他先替我保管幾天。”
“姚倩。”
“在!”
“保持航速,繼續向東。”
“時刻監控齊春和章南海的動向。”
“另外……”
秦宇站起身,走到控制臺前,看著那張逐漸完善的海圖。
“給我盯著海面。”
“黑潮只是開胃菜。”
“既然系統把大家都往東邊趕。”
“那東邊,肯定不僅僅只有安全那么簡單。”
“說不定,有個更大的坑,在等著我們。”
“是!”
“總統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再次提速。
在那無邊無際的汪洋上,它就像是一把利刃。
劈開了波浪。
也劈開了這亂世的序幕。
而在它身后。
黑潮翻涌,哀鴻遍野。
這不僅是一場逃亡。
這是一場關于生存資格的殘酷篩選。
只有最狠、最強、最快的人。
才有資格看到明天的太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