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她問,聲音因酒精而低啞。
傅斯聿目光掠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停在她濕潤眼睫處:“酒店你開的?我來,還得給你打份報告?”
顧霏晚抿了抿唇,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卻還是執著于問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傅斯聿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投向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側臉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看見了。”他答得簡短,更像敷衍。
看見了?
在哪看見的,怎么看見的?
疑問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問出口。
走廊陷入短暫的寂靜。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空氣里彌散著酒氣。
傅斯聿站在那兒,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顧霏晚腦子一片混沌,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不想再繼續這無意義的對峙,也不想探究他話里的真偽,揉著額角,轉身準備離開。
腳步剛邁開,虛浮感便襲來,她身形不受控制晃了一下。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不耐的:“嘖。”
一只手臂伸過來,扣住她的手肘彎,將她有些發軟的身子扶住。
傅斯聿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身側,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清冽的香。
“喝了多少?”他問。
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力道讓顧霏晚身體僵了僵。
她試圖睜開,反而被他更緊地握住。
“關你屁事。”她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
傅斯聿沒說話,只是手臂下滑,從扶著她肘彎,變成了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大半重量帶向自己。
這個姿勢過于親密,幾乎是將她半圈在懷里。
那股熟悉的冷沉氣息更重地撞進她的呼吸。
顧霏晚脊背一僵。
酒精讓她的防線變得脆弱,身體本能貪戀著久違的支撐和溫。
那一瞬間,她甚至想不管不顧的轉身,把臉埋進他懷里,隔絕所有煩擾。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顧霏晚在心里狠狠告誡自己:不能動心,連一絲縫隙都不能有。
四年前那場不計后果的動心,代價是抽筋剝骨。
被當成玩物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人怎么能怎么敢在同一個深淵邊沿徘徊,尤其是傅斯聿親手掘出的,看似繁花似錦的陷阱。
她絕不要再蠢第二次!
傅斯聿垂眸,看著她明明不適卻強撐著的樣子,看著她眼底那層自我防御的冰冷硬殼。
心口那股無名火又蹭地竄了起來,燒得他心頭發悶。
“顧霏晚,你是犟香型的么?聞著就一股不開竅的木頭疙瘩味兒。”
他開口的聲音又冷又硬,是顧霏晚熟悉的嘲諷。
顧霏晚沒說完,自顧自往前邁著步子。
傅斯聿扣住她腰,將她往后一摟,視線鎖住她躲閃的眼睛:“還是說,我的聯系方式,在你那早就死透了?你連掃墓都嫌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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