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凝視著,指腹輕輕拂過她的下唇。
然后,他低下頭,在她唇角邊落下一個吻。
一觸即分。
“報酬。”他直起身,看著依舊沉睡的她,聲音低啞:“我自取了。”
顧霏晚是被渴醒的。
喉嚨干得發緊,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眼睛還沒睜,手已經習慣性朝床頭柜方向摸索過去。
指尖在桌面劃拉兩下,碰到了玻璃杯的涼意。
她抓過來,仰頭大口灌了兩口。
第三口還沒咽下去,她睜開眼無意識偏了下頭。
實現不偏不倚,撞上了斜倚在床頭另一側的身影。
傅斯聿背靠床頭,腿上擱著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專注,有種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顧霏晚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含在嘴里的那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水霧大部分精準濺在了傅斯聿的胸口,以及他手中的平板屏幕上。
傅斯聿滑動屏幕的手停下,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淡定將平板放到床頭柜上。
然后從旁邊抽了張紙巾,擦著自己濕了一片的胸口。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頭,看著一臉呆滯的顧霏晚,挑了挑眉,問出一句廢話:“醒了?”
“你你”顧霏晚驚得舌頭像是打了結:“我我”
傅斯聿見她連話都說不利索,輕哼一聲,語氣涼涼:“怎么,昨晚喝的是假酒,把舌頭也泡壞了?”
顧霏晚捧著水杯,停頓的腦子開始轉動,問題一個接一個蹦出來:“你怎么在這?不對我怎么在這?”
傅斯聿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你昨晚喝多了,扒著我的車門死活要上來。”
“我說送你回去,你抱著椅背不撒手,非說不認識路,沒帶鑰匙,不回去。”
他瞥了她一眼:“你不回去,我總不能開著車帶你滿融城兜圈子吧?我是有點錢,但也不是燒得慌。”
顧霏晚壓根不信,立刻反駁:“你放屁!我昨晚沒斷片。”
傅斯聿嗤笑一聲,好整以暇看著她:“是嗎?拿你說說,昨晚是怎么回事?”
顧霏晚努力回想:“我記得我說還沒結賬,你說你結了。我問你多少錢,你不告訴我”
“然后呢?”傅斯聿追問。
“然后”顧霏晚眉頭緊鎖,記憶到這里確實模糊了,半晌,不太確定地開口:“我睡著了?”
“錯。”傅斯聿干脆地否定:“你開始耍酒瘋。抱著我胳膊說胡話,哭哭啼啼,死活要跟我走,差點把保安招來。”
他說得之鑿鑿,顧霏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無法完全反駁那段空白記憶。
傅斯聿說完,眸底精光一閃而逝,掀開杯子下床。
睡袍因為動作有些松散,領口敞開著,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腹肌線條若隱若現,讓顧霏晚有些移不開眼。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里是慣有的嘲弄:“還想在我床上躺多久?當我這是酒店,隨你下榻退房?”
顧霏晚狐疑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看什么看?”傅斯聿冷嗤:“沒見過被醉鬼禍害過的受害人?”
顧霏晚懶得再跟他爭辯,翻了個白眼,掀開杯子準備下床。
“浴室又新的毛巾。”傅斯聿轉身往衣帽間方向走,聲音傳來。
“衣帽間里”他話音停頓幾秒,又繼續道:“最左邊那排,還有你以前留下的衣服。”
顧霏晚動作猛地停住,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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