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全在被放鴿子上,她根本就沒留意后座是否有人,甚至沒看內后視鏡。
車輛平穩駛出園林,匯入主車道。
周硯在座椅下方的角落里終于摸到了那顆失落的袖扣,松了口氣,直起身來。
“老徐,”他一邊將袖扣揣回口袋,一邊頭也不回地隨口吩咐:“改道,去畢加山別墅。”
話音剛落,他才后知后覺感到一絲不對勁。
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與他慣用的海洋調香水截然不同。
座椅的皮質觸感也更加細膩柔軟些。
他疑惑抬起頭,視線先是茫然掃過車內飾,然后目光緩緩定格在了上方的內后視鏡上。
鏡子里,一雙因為驚愕而睜大的漂亮眼眸,正通過鏡面死死瞪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都仿佛暫停了幾秒。
緊接著,兩人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
“周硯!”江緋的聲音陡然拔高,積壓多年的火氣蹭地沖上頭頂。
“江江緋?”周硯也瞬間瞪大了眼,腦子里‘嗡’一聲。
四年前顧霏晚剛走,他在酒吧玩,莫名其妙就被這女人當成靶子,潑了一聲酒不說,還被指著鼻子罵‘渣男’,‘垃圾以類聚’。
梁子就此結下,此后寥寥幾次碰面,無不針尖對麥芒。
“怎么是你?”周硯警惕掃了眼窗外飛逝的陌生夜景,語氣驚疑:“你跟蹤我?不對,這明明是我的車,你對我車動了什么手腳?”
他簡直懷疑她是不是要把自己拉到那個荒郊野嶺埋咯。
“放你的屁!這從頭到尾都是我的車。”江緋氣得呼吸一窒,但身處快速路無法停車,只能從后視鏡里狠狠剜他一眼。
“你什么時候溜上來的?想干嘛?圖謀不軌啊你!一段時間不見,你不僅渣,還升級成變態跟蹤狂了?”
“我變態?我跟蹤狂?”周硯被這顛倒黑白的指控氣笑了,風度早就丟到九霄云外。
“我倒要問問你,大半夜的,開輛跟我常坐的一模一樣的車,停在華亭門口,我看是你居心叵測才對吧!”
他越說覺得離譜,聲音都拔高了些:“怎么,顧霏晚玩始亂終棄,翻臉不認人,你要玩個謀財害命?你們倆好的不學,凈學這些!”
“你少扯晚晚!”江緋像是被踩了尾巴,怒道:“你們那個以傅斯聿為首的圈子,就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你周硯,花心濫情,趕緊給我下去。”
江緋眼看前方路口有下匝道,一把方向就拐了下去,車速不減。
她憋著一肚子火,在一條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偏僻支路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戛然停住,周圍之后昏暗的路燈和綠化帶。
“下車。”她冷著臉,頭也不會命令道。
“下車?”周硯警惕看了看窗外荒涼景象,又看向江緋的后腦勺,氣極反笑。
“在這鬼地方讓著你給我下車?江緋,你這不叫趕人,你這叫蓄意謀殺未遂!”
“我不下,誰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我心虛什么?是你鬼鬼祟祟爬上我的車!”江緋回頭瞪他:“我看你是圖謀不軌,再不下車我報警了。”
“報啊!正好讓警察看看,是誰非法拘禁外加意圖棄尸荒野!”周硯也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兩人僵持不下,車里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
江緋見他賴著不下車,怒火攻心,直接重新點火,一腳油門。
這次,目的地明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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