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陽錯上錯車
臉頰傳來突兀的觸感,隨即是一點被指甲刮過的細微刺痛。
顧霏晚蹙眉,下意識抬手捂住被戳到的位置。
“傅斯聿!你手欠是不是?”她瞪向他。
傅斯聿迅速收回了手,手指微微蜷起,指腹摩挲著剛剛觸碰到的指尖位置。
他重新坐直身體,將那只肇事的手隨意搭在膝上,偏過頭,視線投向車窗外:“有灰。”
“我看你腦子里全是灰!”顧霏晚沒好氣地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臉頰,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前排,一直豎著耳朵的起牧野聽到這句,死死咬住下唇內側,雙肩微微抖動起來,用了全身力氣才把沖到喉嚨口的笑聲壓回去。
生怕自己笑出聲被扔下車。
憋得胸口發悶,祁牧野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這特么是自己的車,自己的司機,他在這如履薄冰個什么勁兒?
一股當家做主的底氣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試圖回過頭,展示下車主的威嚴,順便調和一下后座詭異的氛圍。
“那個”他剛轉過頭,吐出兩個字。
“轉回去。”傅斯聿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冷沉聲調帶著命令。
祁牧野:“”
他將在那里,回頭不是,不回頭也不是。
最后,在傅斯聿無形散發的低氣壓下,默默把腦袋轉了回去,重新目視前方。
華亭門口。
江緋將車停靠在門口,拿出手機準備給顧霏晚打電話告知自己到了。
屏幕亮起,一眼就看到顧霏晚早些時候發來的那條‘不用來了,我有車’的消息。
江緋:???
江緋:大半夜的,遛狗呢?
消息發出后,石沉大海。
江緋等了幾分鐘,不耐煩地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無人接聽。
“這女人”江緋咬著后槽牙,低頭憤憤戳著屏幕,準備進行一番聲討。
華亭的門被侍者拉開,周硯抬手與沈恪道別,一邊低頭回著消息,一邊心不在焉地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光線昏暗,車型顏色與他常坐的那輛頗為相似,他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車到了。
周硯頭也沒抬,順手拉開后座車門就坐了進去。
剛落座,他袖口處的袖扣不知怎地松脫,滾落到了車內鋪著的厚實地毯上,轉眼不見了蹤影。
周硯皺眉,這可是他剛淘來的心頭好。
他立刻彎下腰,接著手機屏幕的微光,在腳邊和座椅下的陰影里仔細摸索尋找。
駕駛座的江緋將放鴿子的火通過文字傳遞過去后,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位上,氣呼呼系好安全帶,點火,掛擋,打轉向燈一氣呵成。
心思全在被放鴿子上,她根本就沒留意后座是否有人,甚至沒看內后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