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野對這個項目是真的有興趣,忍不住又想回頭,肩膀剛動
傅斯聿已經接起了電話,‘嗯’了一聲,聲音不高,但成功讓祁牧野再次止住了動作。
他對著電話簡短地說了兩句‘知道了’,‘回頭再說’,便掛斷了。
車內重歸安靜。
顧霏晚深吸一口氣,知道有他在,自己今晚是聊不出個一二三,干脆直接加個聯系方式,單獨約見詳細溝通。
她不再試圖展開長篇大論,直接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鎖,調出添加好友的二維碼,手臂越過后座,試圖將屏幕展示給前座的祁牧野。
“祁少,不如我們加個微信,具體細節我們可以”
她的手臂剛從傅斯聿旁邊伸過,車子似乎為了避讓什么,輕輕顛簸了一下。
傅斯聿的手臂恰好隨著車身的晃動抬了一下。
手肘不偏不倚,正好碰在顧霏晚拿著手機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足以讓她手腕一歪,手機差點脫手。
“肌無力?”傅斯聿眼疾手快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順帶也將她舉著手機的手按了下來。
他的手掌溫熱,一觸即離。
顧霏晚終于忍不住,轉過頭瞪向他。
昏暗的車內光線中,傅斯聿側臉線條平靜無波,甚至還能一本正經提醒她:“車上不穩,別老舉著手機亂晃。”
他頓珠,補充了一句更氣人的:“砸到我,你有錢賠?”
祁牧野從后視鏡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抽搐了一下,終于徹底放棄了回頭或插話的企圖。
今晚這車,他就不該上。
他默默坐正身體,目視前方,安靜如雞地當一個工具人。
顧霏晚顧及到還有外人在場,硬生生忍下了到嘴邊的反擊。
她收起手機,偏過頭,沉默看向車窗外。
窗外,都市霓虹劃過,明明滅滅的光影交替映在她精致的側臉上,長睫微垂投下淡淡陰影。
光亮時,她的輪廓清晰疏離,陷入黑暗的間隙,又剩下一個沉默的剪影。
傅斯聿原本直視前方的目光,不知何時,已悄然偏移。
他微微側著頭,視線落在她被光影切割的側顏上。
心臟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狠狠擠壓,泛起一陣細密的酸脹感。
曾幾何時,他們也這樣同坐車后座。
她總會靠在自己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嘰嘰喳喳說著一些瑣碎的日常,吐槽著這個導師,那個同學。
他很少插嘴,只是偶爾在她需要回應的時候,附和兩句。
更多的時候,是靜靜抱著她,摩挲著她的腰,或是把玩著她的手指。
而此刻,兩人之間不過隔著一拳的距離,卻仿佛橫亙著一條無聲銀河。
空氣凝滯,只有沉默在蔓延。
鬼使神差地,他右手緩緩從身側抬起,指尖微微蜷縮,朝她映著斑駁光影的臉頰,試探性伸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肌膚的前一瞬。
一直望著窗外的顧霏晚,毫無預兆地轉過了臉。
傅斯聿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正正戳在了她溫軟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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