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霏晚抽回自己的手,屁股往沙發另一側挪了挪:“手機還我。”
“說了,”傅斯聿端起酒杯晃了晃,神色回復如常:“沒收作案工具。”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她,目光轉向正在擺弄卡牌的周硯,催促道:“你張羅的游戲,還開不開始了?”
“啊,對對對。”周硯立刻來了精神,坐到茶幾對面的小凳子上開始熟練洗牌:“來來來,都圍過來,愣著干嘛。”
“老規矩,”沈恪端著酒杯走到祁牧野旁邊的空位坐下,懶洋洋補充:“抽中國王牌和皇后牌的兩人,從懲罰牌堆里隨機抽取一項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顧霏晚和傅斯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懲罰內容嘛,看運氣。除了懲罰,還得喝酒。”
傅斯聿聞,側過頭,目光似笑非笑落在顧霏晚身上:“一會抽簽,小心點,別真跟我抽到一起。”
眾人圍坐著,周硯正準備發牌。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顧霏晚下意識抬眼看向門口。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那兒。
她穿著簡單的淺色牛仔褲和連帽衛衣,長發松松束成馬尾,臉上脂粉未施,看起來干凈清爽,像個剛出校門、不諳世事的大學生。
但顧霏晚一眼就認出了她。
孟青婻。
傅斯聿心底那個,擱了多年的白月光。
孟青婻臉上揚起一個大方又爽朗的笑容,目光徑直落在傅斯聿身上:“阿聿!周硯說你在這兒,我正好在附近,就過來蹭個場子,不介意吧?”
她與語氣熟稔自然,邊說邊很不見外地走進來,仿佛是這個圈子的常客。
傅斯聿沒接話,只是偏過頭,目光淡淡睨向坐在對面的周硯。
周硯一臉茫然,隨即反應過來,立刻用口型無聲否認:“我沒有!”
孟青婻不等傅斯聿回答,又轉向周硯和沈恪,笑著揮了揮手:“硯子,沈恪,好久不見啊。”
然后朝祁牧野笑笑:“野哥,回來也不說一聲。”
祁牧野笑而不語。
孟青婻徑直走到傅斯聿另一側的空位,極其自然坐了下來。
她身體微微傾向傅斯聿那邊,手臂很隨意搭在了他身后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五星的親近圈。
最后,她的目光才想剛發現似的,輕飄飄落在傅斯聿另一側的顧霏晚身上。
臉上笑容不變,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聲音清脆:“喲,顧小姐?”
她微微歪頭,語氣里滿是不諳世事般的直率,說出來的話卻直戳人肺腑:“不是聽說,你被顧家送出國深造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呀?怎么也不跟大家說一聲。”
說完,她也不等顧霏晚回應,就自然轉過頭,伸手從桌上果盤拿了個顆葡萄,一邊剝一邊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傅斯聿的手臂。
她聲音壓低了些,有種親昵的抱怨:“阿聿你也真是,顧小姐回來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們通個氣。好歹以前也認識,多生分啊。”
這話聽著像是埋怨傅斯聿,實則把顧霏晚歸為了疏遠的外人。
她將剝好的葡萄很自然遞向傅斯聿,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喏,甜。”
隨即才像響起什么似的,轉向顧霏晚,笑容依舊爽朗:“顧小姐也嘗嘗?這兒的葡萄不錯。”
那姿態,儼然已是半個女主人。
傅斯聿盯著遞到面前的葡萄,眉心一蹙。
他沒接,身體反而往顧霏晚那邊靠了靠。
“洗手了么?”他淡淡開口,帶著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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