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包廂方向傳來尖銳話音,讓他腳步略頓。
那扇門沒關嚴,里頭的情形,恰好落在他視線范圍內。
宋嶼幾乎貼到顧霏晚面前,姿態囂張。
顧霏晚背脊挺得筆直,側臉線條繃緊。
那句‘我跟傅斯聿是什么關系,你配知道?’,清晰飄進他耳中。
傅斯聿腳步停頓,眸底掠過一絲意味。
呵,倒是會扯虎皮做大旗。
他唇角彎了半分,又瞬間斂去。
他邁步上前,抬手一把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門撞上墻壁的聲音打斷了室內緊繃的對峙。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門口。
傅斯聿站在那兒,身形挺拔,神情疏淡。
他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宋嶼,掠過顧霏晚明顯僵住的背影,最后重新落回宋嶼那張余怒未消的臉上。
“好熱鬧。”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什么事這么好玩,不如說給我聽聽?”
顧霏晚快速回過頭。
視線撞上傅斯聿那雙辨不出情緒的深眸時,她心頭咯噔一下。
怕什么,來什么。
還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宋嶼在傅斯聿目光掃過來的瞬間,臉上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后撤了兩步,拉開與顧霏晚的距離,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聲音也低了八度:“傅少,您怎么過來了?”
“沒沒什么大事,就是幾個朋友喝多了,玩玩而已。”他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旁邊幾個跟班放開顧希。
顧希被松開,立刻站到顧霏晚身側。
他看向傅斯聿,臉色并不好看,嘴唇抿緊,眼底翻涌的敵意幾乎壓不住,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攥成拳。
傅斯聿像是沒看到顧希一般,長腿一邁,幾步便跨到顧霏晚面前。
他微微俯身,溫熱指腹不由分說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視線。
目光相抵,他眼底那點玩味的光,在昏暗光線里明滅不定。
“說說看。”他開口,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字字清晰,不容回避:“我跟你,現在,什么關系?”
顧霏晚下巴被他扣著,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和力道。
她不能在宋嶼面前露怯,畢竟狠話才放出去裝逼不久。
心一橫,她非但沒退,反而借著他抬起的力道,將臉又向前湊近了些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自然是”她聲音很輕,目光鎖住他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字字道:“赤誠相待的關系。”
傅斯聿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眼底略過譏誚。
他指腹在她肌膚上摩挲了一下,偏過頭,薄唇幾乎貼著她耳廓,溫熱氣息拂過。
“赤是赤了,”他聲音壓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誠在哪?”
他略略退開半步,視線掃過她的臉,慢悠悠補上最后一句:“你的相待,又體現在哪兒?我怎么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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