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傅斯聿的勢
顧希心頭一凜,垂頭不敢看顧霏晚。
“等會兒再跟你算賬。”
話音落下,她徑直越過宋嶼幾人,一把推開他們伸手那間包廂虛掩的門,快步走了進去。
包廂內燈光迷亂,音樂震耳,桌上堆滿了各式開封或未開封的酒瓶,一片狼藉。
顧霏晚快速掃視桌面,對比著賬單上品名和數量。
幾眼之后,她心中冷笑。
“宋嶼。”顧霏晚開口,聲音冷峭:“你當我弟弟是傻子,還是當我顧霏晚是瞎子?”
宋嶼走到沙發坐下,斜倚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看著她:“顧大小姐,這話我可聽不懂。”
“桌上這些酒,”顧霏晚沒接他的話,目光掃過桌面:“能值一百萬?”
宋嶼斜眼看她:“嘖,哥幾個打包帶走不行,顧少都簽單了,想賴賬啊?”
顧霏晚嗤笑:“正常的單,我們買。至于這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消費。”
她頓了頓:“抱歉,認不了。”
“你他媽算什么東西?”宋嶼旁邊一個跟班猛地站起來:“顧家都快完了,你一個假貨,在這兒充什么大瓣蒜?”
宋嶼抬手示意跟班稍安勿躁,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顧霏晚面前,皮笑肉不笑:“今晚這單,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他說完,幾個跟班立刻起身,將兩人圍在中間。
手機震動,顧霏晚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江緋打來的。
直接掛斷,給她回了個消息:有點事,一會回去。
接著抬頭,目光對上宋嶼視線:“宋少,強買強賣,還要玩非法拘禁這一套?”
宋嶼挑眉,大笑出聲:“就玩了,怎么著?”
顧霏晚看著他,眼底浮起譏誚:“在融城,有些規矩,不是靠誰無賴就能改的。”
“今晚這局做得這么難看,”她微微停頓,目光若有所指掃過宋嶼:“是真覺得顧家暫時落難,就誰都能來踩一腳,還是”
“宋少真把自己當傅斯聿了,以為在融城,能橫著走?”
宋嶼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消化,扯著嘴角,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撞上顧霏晚的鼻尖:“我宋嶼在融城怎么走,是我宋家的事。”
他歪了歪頭,語氣陡轉輕佻:“至于你,還是想想,跟你弟弟今晚怎么走出這扇門,比較實在。真以為,提個名字,就能當免死金牌了?”
“能不能當金牌用,宋少不如直接去問問他本人?”
“你可以動我,”顧霏晚語氣倏然轉淡:“只要你確定,動了之后,傅斯聿那雙翻云覆雨的手,不會落在你身上。”
宋嶼臉上青白交錯,被那話里的篤定刺得又怒又疑。
“呵,說得跟真的一樣,你跟傅斯聿能是什么關系?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顧霏晚靜靜看著他,目光讓宋嶼心頭莫名一緊。
“我跟傅斯聿是什么關系,你配知道?”
顧霏晚鎮定自若,反正傅斯聿不在這里,她想怎么滿嘴跑火車,都行。
包廂內。
傅斯聿仰頭喝掉杯里的酒,放下酒杯,對周硯幾人說了句:“透口氣。”
他起身,黑色襯衫領口松了顆紐扣,袖口隨意挽起。
走廊光線昏昧,他步子不疾不徐,像是真的只是隨意出來走走。
宋嶼包廂方向傳來尖銳話音,讓他腳步略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