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資金鏈斷裂,急需一筆能救急的注資。
在融城,有能力且可能愿意伸手的,只有眼前這位傅家掌權人。
顧家舍不得四年前找回來的親骨肉低三下四,便只能犧牲自己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女兒了。
她答應來,也只是想和顧家做個了結。
此后,橋歸橋,路歸路。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傅斯聿瞇了瞇眼,眸中的危險毫不掩飾,似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四年前,他就該這么做的!
在他以為兩人最情濃的時候,她卻突然說不愛了,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要分手,他拋掉尊嚴和臉面將她困在床榻之間,三天三夜,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
用盡全力討著她的歡心,一遍一遍問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要,哪怕是他的命,他都可以給。
只希望她不要這么絕情,怎么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可顧霏晚還是跑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他算什么?閑暇之余的玩具嗎?
顧霏晚沒有心,一如現在,她還能若無其事地再躺在他的床上。
傅斯聿眼底的情緒最終歸于一片冷寂。
“我不吃,帶著目的來的餌料。”
傅斯聿話落不再看她,穿上襯衣,修長手指不緊不慢地,將襯衣紐扣一顆顆重新系好。
“顧家讓你來,要多少錢?”
顧霏晚撐著胳膊坐起身,聞抬眼看他:“傅總不愧是傅總,一眼就看穿本質。”
“本質?”傅斯聿哼笑,走到吧臺邊倒了被誰,卻沒喝,只是拿在手里。
“本質是你顧大小姐時隔四年回國,頭等大事就是睡我,順便要錢。”
他側過頭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線下有些晦暗難明:“流程安排得挺緊湊。”
這話里的嘲諷意味太明顯。
顧霏晚心頭那點火氣噌地竄上來,臉上卻反而笑了。
“那不然呢?”她微微偏頭,學著他剛才那種審視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先要錢,再睡你?傅總覺得,哪個順序更合適?”
傅斯聿沒理會她的話,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霓虹燈影閃爍,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顧霏晚見他背對著自己,不再多,直接從包里抽出那份文件,隨手扔在床頭柜上。
“簽,還是不簽?”她問得直接。
傅斯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睨向顧霏晚,聲音冷峭:“知道的你是來求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嫖呢。”
顧霏晚怔楞,隨即輕笑:“要嫖肯定找更聽話,更懂風趣的,你”她上下掃過傅斯聿:“差點意思。”
“呵。”傅斯聿嗤笑,眼底卻并無笑意重復她的話:“差點意思。”
顧霏晚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顧霏晚,我想你還沒搞清楚,”他抬手指向床頭柜上的注資合同,聲音淬著冰冷怒意:“現在是你顧家有求于我,是我來決定這比交易成不成,以及”
他頓了頓,向前逼近一步:“用什么方式來還。”
“那睡嗎?”顧霏晚不想跟他糾結那么多,直入主題。
“不睡。”傅斯聿回答干脆利落。
“行。”顧霏晚點頭,臉上看不出什么。
她不再多,利落轉身,朝門口走去。
房門在她身后關上,隔絕內外。
傅斯聿獨自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緊閉的門板上。
片刻后,他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加快動作。”他聲音已回復一貫的冷然:“我要顧家,盡快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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