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舊事
墨寒淵抬眸。
“去喝酒了?”
陳懷點頭:“另外,宋家那邊原本要合作的幾個項目,我已經讓項目部暫停,估計很快就會傳到宋家。”
墨寒淵沒有理會這話,“查。”
只一個字,陳懷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查宋汐月此時此刻在哪里。
“是。”
他答應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墨寒淵摩挲指尖,漫不經心道:“查她在哪里就行,不要打擾。”
陳懷眼里劃過一抹錯愕,隨即收斂神色。
“明白的。”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
室內安靜下來。
墨寒淵望著外面的燈光璀璨,想到六年前那個暴雨泥濘的夜里。
他因為家族內斗,遭人暗算,滿身血泥混合躺在車底的時候,以為生命真的要就此終結。
然后,他看到了一張清麗的臉。
宋汐月絲毫不介意泥水弄臟了她的裙擺,撐著傘蹲下來,把手遞給他。
“別怕,我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還有力氣出來嗎?”
雨那么大,全世界都要被淋壞了。
那一刻,墨寒淵拼盡全力從車底鉆出來,躲在角落里,躲在宋汐月的傘下。
體溫一點一點回來,臉上的血水也被宋汐月用手帕清理擦拭。
直到墨寒淵看清楚了宋汐月的面容,從此以后他的世界里,多了個唯一欠下人情的救命恩人。
再后來,墨寒淵見到了和墨景川訂婚的女人。
據說青梅竹馬,兩家約定好,既是聯姻又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墨寒淵以為他們再也沒有任何交集,直到宋汐月找到他,渾身顫抖著,想讓他幫她出國。
他幫了。
明知道墨景川是個耐不住性子,受不住異國戀的人,他也沒有開口提醒。
墨寒淵知道宋汐月所托非人,用距離和時間看清楚,不是壞事。
那是他保持邊界感,去提醒宋汐月讓她清醒的方式。
這幾年的時間,宋汐月追著墨景川跑,一次次遠渡重洋回來維持感情,被宋家冷落,被養姐欺負。
她從那個笑語嫣然的女孩,成了人人敬而遠之的瘋子。
直到昨天,宋汐月終于當眾退婚。
那樣堅決,清醒。
雙眸中,沒有了當初朝他伸出手的懵懂,唯有一片濕漉漉的冷意。
像是那天晚上的雨,終于幾經輾轉,落到了宋汐月的身上。
但宋汐月永遠也不知道,他早就預料到,這場雨遲早會來。
“叮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打斷墨寒淵的思緒。